索岩







天涯论坛
新浪微博
新浪博客

一个人在北京的第三年

当初信誓旦旦的说要去北京上大学,从2015年9月坐上飞机出发,到每次寒假暑假等高铁回西安,变与不变的都是我。
一个人去陌生城市,举目无亲 一切归零,这也是我一贯的就像有点喜新厌旧心理作祟那样,上初中时候 删除了小学好友 上高中删除了初中同学,我总觉得到了某个时间段 某个小环境 就要全新的开始,也可能我从不缺朋友,也不怕孤独与否。
高中时候计划大学里要读很多书,真正在校园里了,三年读了一百本书吧,被强迫去读《自杀论》《乡土中国》等社会学老师推荐的,更多的,还是喜欢读小说,那种剖析或者讽刺人性和社会的小说,总觉得直白讲理论或者道理,不如读完故事自己参悟来的亲切深刻。大学校园里,食堂 教室 宿舍 偶尔的志愿活动 大部分时候都在看新闻 美剧 电影,就像上次发微博那样 这几样东西是我的精神鸦片呢。
后来特别喜欢听林宥嘉和房东的猫


他到底是谁

  我刚在未来街十字路口西侧下车,插着耳机倒是很悠闲,声音刚好盖过周围的叫卖声。刚走几步,前面有一个男人,黑色风衣,静止站在那里,如果不是在寒风中他的腿瑟瑟发抖,我会很有理由地把他当作雕塑,好奇心驱使我停下脚步看他,这是行为艺术吗?不禁发问,他突然转身猛得回头,布满血丝的眼球瞪得格外大,着实吓了我一跳,有病吧,我小声说了句,我确定自己很小声,他似乎听到了,再一次回头,感觉自己不在理,我把头稍微低了低。
  你有事吗,小伙子,
  他之所以叫我小伙子,因为他看起来有四十岁,或许还大于四十岁呢。我摇摇头并摘下一侧的耳机。
  你跟我来。
  我万分诧异他对我说这句话,戒备心理顿时升级为最高级别。
  你需要帮忙吗?我问他。
  我刚才之所以定在那里,是因为右腿抽筋,你有腿抽筋的经历吗?
  有啊。
  我赶紧脱口而出,因为我感觉到了他准备要给我科普一下腿抽筋的经过和原理了。
  可以和我说说话吗?小伙子。
  我又愣住了,说说话?虽然我很闲,但也不会跟陌生的中年男人聊天啊,
  他似乎看出了我的焦虑并说道:我们可以去对面的咖啡厅,可以吗?
  我想拒绝他,而且我都想好了拒绝他的一百个理由,但是他的眼神很真诚而且夹杂着一种祈求感,清晰可见,我一向对人的表情很敏感。
  好吧,你请客。
  我笑了下。因为我口袋只有要交话费的50元钱。我跟他进了咖啡厅,我一直注意他和咖啡厅老板的眼神,看他们有没有眼神暗示交流什么,咖啡端来了,店里人极少,我看着他先喝了一口,我也跟着喝了一口,很苦。
  他又开口了。
  我现在一无所有了,上个月和妻子离婚,今天被老板炒鱿鱼。
  他说着又端起白色瓷杯,喝了一大口咖啡,液体还残留在他的右嘴角,他叫我就是为了说这个?我心里嘀咕着。
  别气馁,这个世界就是喜欢捉弄认真生活的人。
  其实,说这句话之前我本来想给他丢几句名人名言给他的,但我咽了下去。
  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啊?我像你这么年轻的时候就在广州打工了,那个城市真拥挤但是比这个城市大而且繁华。
  我点点头。
  你爱看书吗,年轻人?
  我点点头回答道
  特爱看。
  这是好事情,我年轻时也看了许多书,但都没用上,没人给我讲一些大道理,我也不爱听道理。我想我之前和你有过一面之缘,我瞪大眼睛注视着他,在地铁上,我看到你给一个孕妇让座,所以我今天说我想和你聊一聊,我估计你会答应我的。
  我脑子快速搜索,最近坐地铁的种种细节,是给孕妇让座了,但眼前的这个男人我毫无没印象,一个背影的印象都没有。我只能跟之前一样点点头。
  他笑了一下,知道我为什么被炒鱿鱼吗?我和老板吵了一架,他让我去做一笔假账,这种事情尽管我很熟练而且很有经验,但那也是我二十几岁干的事情,我对老板说,我讲原则呢,这种事我不做,你找其他人。老板就直接笑了,我白了他一眼,他还是笑,露出大龅牙,“够了”,我朝他喊,整个办公区都可以听到,我猜他是因为面子过意不去才辞退的我。我在一旁听着,他说完后,我不知道怎么评论,毕竟我还没有涉入职场,只能继续点点头。
  你叫安彦对吧。
  安彦?我听到他嘴里说出我的名字!天呐,他怎么知道我名字,他是谁,调查局的吗?
  你在礼拜三坐11路公交车有人叫你名字啊,所以我记住了。
  我的大脑又在搜索,礼拜三,11路,那天我去和同学看电影,女同学确实在车里喊我名字了,可是,可是车里有这个男人吗?在11路公交车上,我上车刷卡时瞄了司机一下,也不是他。我的脸上挂着惊愕 疑惑 忧虑。
  你在跟踪我吗?
  没有啊,你一个学生我跟踪你干嘛?
  慢着,慢着,学生,他怎么知道我是学生?!我今天没背书包,那天看电影坐公交车也没有背书包而且公交卡也用的是成人卡啊,这一点我很是确认,因为我早在开学就把学生公交卡丢了,在建设银行重办了个成人卡。
  你怎么知道我是学生?我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你这个年龄不是学生,能是什么?他这样回答我。我无可辩解和再疑问。
  叔叔,你到底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吗还是其他?
  没事,我就想和一个人说说话。
  可是人这么多,为什么找我说,你为什么知道我的许多信息?
  他笑了笑,不同于之前的笑,嘴唇扭曲的弧度明显变大,在我看来,这个笑是多少有点讽刺我,他还是没有回答我,右手食指戳着玻璃桌角上的杂志。他翻到第42页,
  你喜欢这个杂志?
  他怎么知道的,我没有发问,可能是我经常在这个街道西北角那个书店买书刚好被他看到了,又可能他是子猜测假设,我自己这样解释道。
  他又说,这个杂志还不错,上一期讲的是《杀死中国年轻人》。
  他念道“杀死”两个字里,眼神闪过什么东西,说不出来,但是被我捕捉到了,我有些紧张,但得故作镇静,不能被他看出来。
  是挺不错的,你也喜欢么?我问他。
  喜欢啊。你腿今天疼吗?
  我腿?我眨了眨眼睛,因为骨折后遗症的缘故,天气发生变化,我的腿就会疼,今天确实有点疼。
  他又开始说,我那天6点在图书馆,下着雪,我看到你下楼梯时一个穿背带裤的长发女生扶着你,应该是你女朋友吧。
  我站了起来。
  够了!奇怪,我怎么我会喊出“够了”,平常我不会这样说的。
  你到底是谁?你在跟踪我?你还知道什么?你说啊!
  我什么都知道。什么都不知道。
  他说这句话时声音压的很低,咖啡厅的老板朝这里望了一眼。
  陌生男人,也向后推椅子并站了起来,我很快得握紧拳头,我想一场恶战马上会爆发吧。他慢慢走进我。我的胳膊想挡住或者推开他,却发现胳膊根本抬不起来,像是被绳子捆住一样麻木而且僵硬。
  我就是你啊。
  这句话,穿入我的耳朵里,大脑一阵疼痛,像是被挤压一般,紧接着我身体一股巨疼,闭上眼睛。5秒后,我缓缓睁开眼睛,发现我在车上。车里的广播声“未来街到了,请您从后门下车”。我下了车,发现前面有个男人,一动不动,奇怪,我怎么和他穿一样的黑色风衣。
  我赶紧转身。
  匆匆地走了。


爱过,愿你安康且幸福

  原谅我一直是个善于表达的人,我会说,讲故事的人都卑鄙,听故事的人的沉默。
  那天晚上,从你发小口中听到你出车祸的事,上一分钟,你还很开心的给我发你去其他地方的照片,我说,你怎么了,是不是出车祸了,你骗我说:安彦,别咒我,我好好的。经不住我连续的发问,你终于承认自己出车祸—— 肋骨断裂脊柱侧弯, 可能面临以后走不了路的人生。
  太突然的发生,一个生病怕疼不去打针的女孩,受这么大的罪。
  不由得回想,2011年2月13号,我出车祸住院,2016年6月你出车祸,5年前的今天,我还在住院。算是时间之神开的玩笑么,难怪我们做情侣,现在都断过骨头流过血。
  你开始绝望,如同5年前的我。
  可是,能改变吗?
  5年前,做手术听到电锯声,我以为医生要锯掉我的腿开始哭,5年前,每天疼到凌晨三四点睡着,我忍着不吃止疼药,5年前,我每天都让自己开心振作起来,通过看书 看电影 玩手机来转移注意力。
  你恰如其分的觉得自己是个负担累赘,不管我怎么说怎么求你,也不愿意告诉你在哪个医院治疗 也不愿意透漏治疗进程 也不愿意让我陪着你。你说,你根本不喜欢我,不要让我理你。说了很多让人痛苦难受的话。
  那么,那就好好告别吧,我见不到那个穿背带裤一蹦一跳的你了,见不到那个坐出租车头靠在肩膀上嫌我肩膀没有肉硌着你,见不到那个把我备注成“安彦小傻子”和总觉得我是孩子的你,见不到那个在酒店里亲吻会咬舌头的你,见不到那个老问 你这么喜欢女儿 以后给你生了你肯定不喜欢我了的你,见不到那个写字难看 跟我一样闲下来会练字帖的你。
  我记得有天晚上,给你讲小兔子和小刺猬的故事,那个故事是高二时候江含薇讲给我的,第二天,你给我表白,我很快就答应。我听过最单纯的表白台词来自于你——你说,我们都是笨蛋,所以更适合在一起。
  5年后,我才深深觉得,5年前发生在我身上的车祸,可能是对的,让我思考了太多 看了太多书 长大老气了太多,你信不信,人都是在一瞬间长大的。如果发生,便是注定。
  她们都说,你是女孩子肯定难以承受,但是,你有其他选项吗?没有谁是一开始坚不可摧的,生活命运逼迫啊。
  就像人人都夸我情商高,可是人人都会不知道,那些死里逃生过的人怎么会活的不聪明些。
  我知道,你最终还是会撑住,只能去咬牙撑住。你说,你都不知道自己可以活着出手术室,20岁的我给20岁的你说,我一直在的。
  我给老爸老妈都说了你,你们家 我们家都在为你祈祷。
  端午和马宁 刘建吃饭,你发来消息,让我情绪再次失控。尽管我好善于安慰人,可是我好不想安慰你。晚上,我再次把吃掉的东西全部吐了出来。
  你选择远离我,拒绝见所有人,那我就真的离开。就像我们从来不认识一样。我收回所有的情话。除了祝福祈愿。
  你会健康起来吗? 会的,
  你会开心起来吗? 会的,
  你会幸福起来吗? 会吧。
  我猜你打完了止疼针,
  已经入睡,晚安晚安。









N年之前的丑鱼

  丑鱼之前是不丑的,

  谁也不知道他现在为什么这么丑。

  上帝曾经给过他干净好看的面容,最后在一场大火里瞬间拿走。

  医生直率地说他活下去的几率不高,他还是奋力死里逃生,有人问他,你经历过的最深的绝望是什么呢,他什么也没说,沉默了很久,像是几个世纪的风暴冰冻了一切。

  内心坚硬的人 都好像曾经被坚硬的石头砸断过骨头 筋脉又再次全部长好了一样,就像他骨折后,被告知,骨折的地方如果长好了骨头,会比原来结实几倍呢。

  他怕被质疑矫情 脆弱 ,所以他的青春太短就戛然而止,他不知道意义到底有什么意义,他把手术刀留下的伤疤无知地当做生命别样的十字勋章,就像每个人有独一无二的指纹,那可能是每个人独一无二的微小伤痕。

  “我一生未做坏事,为何这样对我”

  ——张国荣

  所以再也没有清澈的笑容,沉默卑鄙的心,他始终明白。

  N年之前,他根本不会讲好一个笑话 他个子不高打篮球努力抢板 他打游戏也说几句粗口 他笑的时候声音很大很亮 他那样自信高调 他也那样不知天高地厚 他也没有故事 他配不上成熟情商高这样的形容词 他是替他活过的过去。

  “负负不得正”

  ——《复仇》

  他是一个丑鱼,甚至忘记了自己曾经是比目鱼还是大马哈鱼,或者说 他故意的忘掉了吧。

  N年之前,他不爱看书去读那些多余的文字 他做事逞强好胜马虎慌张 他那样紧张的介绍自己 他跑步的时候速度很快 他抬头时第一次看到老鹰 他不喜欢小黄人 他看僵尸电影也害怕 他走夜路会唱歌 他是为他承受的未来。

  “长夜漫漫 处处险恶”

  ——《权利的游戏》

  N年之后,他有很多不会讲出来的故事 他见过最冰冷的金属是手术刀 他跑步跑一圈就要休息几步 他戴着耳机听歌内心也很脏 他足够配得上情商高和低俗这两个形容词 他寡言少语又不善言辞 他也失去了本该的自信 他身上还是带着光 是昏黄的路灯的光。

  丑鱼之前没有这么丑,

  谁也不知道它为什么现在这么丑,

  就像谁也不知道他为什么游得那么快。

  N年N年之后,有个科考队员,在山矿里发现丑鱼的化石,“这是多么独特 美妙的化石啊”。丑鱼听不到 你也听不到。


小女生主义的你(2015年,我和00后的她)

  说实话,直到现在想起和你认识的方式,都觉得特别意思。
  2014年7月4号放学,意味着高三暑假拉开序幕,和同学并肩走出学校门口,倒有几分惬意,眼睛一瞥,“哎,那个背蓝色书包的看起来眉清目秀的,之前经常坐205路公交车遇到诶”,我心里默念道。走到斜对面的小书店,碰到女同学林佳雨我说“帮我去搭讪个背蓝色书包 斜刘海的女生”,她很快会意,然后我去买了沃尔玛买脉动并往西大街车站走去。
  晚上,林佳雨把那个女生电话号码发了过来,看到短信,我并没有采取行动,过了一会儿,拿起最新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的女作家爱丽丝门罗的《逃离》坐在床上阅读,犹豫了下,五分钟后我还是发了个短信“你好哦”,
  “嗯嗯嗯,你好”你很快回复过来,
  “你是不是经常坐205路啊?”我试探性的去问,
  “貌似没有啊”,
  “不会吧,那你书包是什么颜色啊”我又问,
  “蓝绿色啊”,
  “那你经常坐哪一路?”
  “4路啊”你回答,
  “好吧,你家在哪住着呢?”我继续提问,
  “这个属于隐私,算了告诉你吧,在钟楼附近”。
  看到这里,我才反应过来,林佳雨肯定是把人弄错了,顿时失去兴趣放下手机,脱衣服准备去洗澡。这时你打来电话,我拒接,你又打来,我接听了先说“对不起,我把人弄错了,打扰了,亲”,
  “没关系啊”,
  我停顿了几秒又说“那你把我号码删除吧”,
  “不删除,认识也挺好的”,
  “不是,我是个坏人,可坏的”我这样脱身说,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展示自己的幽默,
  “有吗?”,“真的真的”,
  “其实本来一般别人问我要手机号码我都不会给的,我爸不让我给别人留电话,今天不知道怎么了,一下子就说了出来,而且还很开心的样子”你这样说道,
  “嗯,挺好的”,
  “那你删除我吧,认识我没有好处”我又补充说,
  “不要,你声音好听”,
  “好吧”我摇摇头。
  洗完澡,看手机有短信,是你发来的,问我叫什么名字,本来想胡乱打个名字,但还是很认真得告诉你我叫安彦。
  “晚上可以出来吗?我们去新城广场滑冰吧”,
  “我不会滑”因为我从来没有学过,
  “那我可以教你啊”,
  当时我特别想笑,估计连我见都没见过,还敢约我,“不了吧,晚上家里不允许出入得”我只是这样推辞。电话那头没了回复
  ,我挂掉后便睡了。
  随后的一两天,你总是主动发短信过来,问我什么星座血型,我说“0型一月一号生日,摩羯”,“看来咱俩星座挺和”。又是一大串短信,我只是觉得这是好奇心和三分钟热度在作祟吧。就附和地回着短信。也是在短信中我知道了你是2000年出生的。可我对00后并不感冒。甚至认为会有代沟存在。
  晚上十一点,躺在床上听歌,你打来电话,本来很瞌睡了,然后又东拉西扯地聊了一个多小时。
  某天,我说我明天准备去市图书馆啊,你说你也想去,我默认了。
  “穿什么衣服比较好”你问我,
  “裙子啊哈哈”,
  “我只有短裙,而且穿裙子还得穿安全裤,太热”
  第二天,你从钟楼坐地铁先到了图书馆那一站,我随后才到,看到你,我故作严肃,将买好的葡萄果汁递给你,你没有伸手去接,看到旁边有个垃圾桶,我直接把它扔了进去。
  “走吧”我说。
  然后我走在前面,一直到了图书馆三楼,我依然走在你前面。
  你突然喊了声“安彦,你混蛋”,我倒没有生气,心想第一次见我就敢这样说我,这个女生真不一般。
  “你为什么说我混蛋”
  “因为你走太快了,没等我”,
  我扑哧一笑。进了阅览室,我发现那些都是学术类型的书不适合你看,就说“你自己去一楼吧,那里的书你应该会喜欢”,你摇摇头,自己从几个书架走来走去。过了十分钟大概,你走到最后一个书架后面,我跟了过去,冷冷的说,“你回去吧,你也不是爱爱看书的人”,你还是摇摇头。我把你手抓起来,看了看手表,说“三点二十了,快回去吧”,“不要,过一会儿再回”。
  我右手指着她穿的短裤说“这就是背带裤啊?还是粉红色的”,
  “对啊”。
  一阵沉默,我知道你在细细打量我。
  你突然靠近搂了下我的腰说“你好瘦哦”,我点点头,
  “安彦,你要多吃呢”,
  “知道了”,
  我又接着说“你快回家吧,否则地铁会很挤得”,
  “你送我回家”,
  我摇摇头,你拉着我的衣角撒娇的说“欧巴,求你了”,
  十秒后,
  “那走吧”。把你送到钟楼你们家小区,我径直坐车返回图书馆。
  很快,你又发来短信问我为什么不主动,“主动什么”我问,“抱我啊”,“好吧,我知道了”。
  又是天天打电话发短信,经常你一打就是半个多小时。老妈和姨妈经常批评我打电话时间过长,高三了时间就是金钱。
  补课期间,你每天我一放学就打电话或者发短信,你还说“我每天就等你放学呢”。你和你闺蜜去看电影,问我要不要去,我直接拒绝掉。因为我当时顶多把你当不懂事的小妹妹看而已,不想跟你玩而浪费时间,看完电影后你问我“学长,做爱是什么意思?”
  “你都是初三,这个 应该懂吧”
  “我是看电影台词里有make love,然后就问闺蜜,周围人都笑我”
  于是我大概的给你解释了。
  “那我们可以那样吗”你问,
  我惊呆了,马上回复“不可以,不要去尝试”
  “那好吧,只要你想要,我就愿意”
  我一脸惊愕,对这个长相安静可爱的00后女生刮目相看。
  之后几天,你还因为别的女生吃醋,你告诉我说“我占有欲很强,你高三可不可以不要和女生玩”,
  “这个”我不知道怎么说,
  “你每天放学跟我一起走”你又说,
  我为自己辩解道:“嗯啊,你要知道,男生有时候是耐不住寂寞的”,
  你马上说“有我在,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给你解寂寞”,
  我只是愣住了。
  “我会很听你话的,你让我做什么,我都不会拒绝的我保证”你又说,
  “我知道了”我回答,
  “安彦,我会经常看住你的,不让你和其他人在一块”。
  你经常会发“我爱你”,我就回复“你好可爱”,因为我实在不知道我该回复什么。
  某天补课回来,你给我打电话说你做了个梦,但是讲出来又很害羞,我有点好奇就说“你讲吧”,你说你做的梦很怪但很甜蜜,而且你闺蜜说这是春梦,你说,你梦见你到了我家楼下,然后非要我把你抱上楼,你一直搂着我脖子,我把你放下床上你还是没有放开手,然后你一直看着我,这时候我妈推开门了,你就突然醒了。我说:“这个梦蛮好玩的”,你却说“之后我又闭上眼想把梦接着,结果都不行”,听到后觉得小女生就是可爱好玩,于是我就开始叫你小朋友。期间你让我陪你去城隍庙买东西时,我在城隍庙等你,你在车站等我,结果你又没带手机,我们各等了半个小时,始终没有见到,我径直走了,回家后你给我打电话,说你刚哭完,没见到我在路上就哭了。
  补课周天放假,我说我准备去图书馆了,你说你给你爸说一声,一起去。
  你又让我这次主动点,
  我问“主动什么?”
  你说“亲我,我的初吻还在呢”,
  “你意思要把初吻给我”,我反问道,
  “嗯,现在脸红的都要滴血了”。
  晚上,你打来电话,边打边哭“安彦,对不起,我爸不让我去,他是个混蛋”“没关系,以后还有机会啊”我安慰道,
  “可是还是很失望,我和我爸大吵了一架”
  “别这样,还有好多好多时间你可以陪我呢”
  你又哭着说“对不起,全世界我就只有你了”,我的心像是被突然重重戳了一下,那一刻,我听到这句话才想要好好对你。
  整个7月话费严重超标,打了160元,每天放学吃饭前你都打来电话。
  每天晚上,你都发短信让我陪你,你说你想一直搂着我,该说哪天家里没人了,就带我过去晚上睡在一起。
  这个礼拜四,体育课是同一节课,我坐在椅子上,你在操场一侧进行体能训练,我没有过去看,跟赵薇园
  楚琳琳在说说笑笑。晚上你问我,“安彦,体育课时你有没有看我啊”,我说“好像没有”
  “好伤心,我当时做俯卧撑可用力可认真了,就是为了让你看见,结果现在肚子和胳膊的筋拉的很痛”
  我只是说“奥,好傻”。
  高三,没有太多时间陪你玩下去,我让你找个小男友,你说“打死也不要”。周五你拿着我的手机玩,还给我时,脸上毫无表情,我点开手机后台,才发现你看了我的短信,qq,还有手机相册等。你说了句“花心,我最讨厌花心的男生”,我没有解释,就如同数学课我刚坐到第二排时,女同学刘佳贝说了句“滥情”一样,我不作回答。因为我知道太认识我的人都会知道我的单纯。比如张佳玉。
  因为我是年级人气最高的男生,班里和年级一些女生知道你后,专门去你在的初三5班观看你,然后进行一番吐槽,绿茶婊
  等等的词汇来形容你。
  记得过后我有大概三个礼拜没理你,在学校楼道再次遇见时你说你做梦梦到我抱你,我问“经过了这么多事,你还爱我么”,“爱啊,为什么不爱”。我说我体育课故意跟女生走得很近希望你讨厌我然后远离我,你却说“我今天跑步跑得多,全身都疼,没力气生气了”
  班里女生继续一如既往的各种讨厌你,总建议我不要理你,特别是那次林佳雨过生日在酒店大家围着餐桌吐槽你,我默不作声,整个聚会我只喝了点茶基本没有吃什么。
  我同桌始终很反感你:“安彦,你一天做得叫什么事啊?!”
  “她妈妈在她6岁时去世,她爸爸是个很刻薄的人,经常吼骂她,她的处境很不好啊”我低声说道,
  “那为什么对她好的人一定要是你安彦呢?”
  “我也不知道,这可能是命中注定吧”。
  在女友许茗家里她说,“安彦你必须在我和你那个小朋友之间选一个”
  “不要胡闹”我甩出了这四个字,
  “必须选!”她喊到,
  “这样有意思吗?我对她好是一种责任”
  “你有病啊,她是你女儿还是你女朋友?”许茗喊到,
  “我爱你,疼爱她,这不矛盾”
  “那现在让你选一个呢”
  “那。。。。。。那我会选陪她到她足够强大开心的那一天”说完我头也不回得走了。很明显这是分了。知道这件事的人都大肆批评我。我发了条微博
  :“我会觉得我是对得,哪怕此时是错的,不要原谅我这样一头特立独行的猪”。
  体育课,我和女生站的很近,你从跑到上跑过时一直瞪着我,下课后你堵住我,你说“我当时想瞪死你”。我没有说话扭头就走了。然后体育课,班里50多个女生
  10个左右男生,我尽量保持跟男生呆在一块。
  礼拜五去你们班门口取我的iTouch时,你出来对着我喊“你好坏
  好狠心”。周末你给我打电话时,我说“早知道当时就不认识你好了,你坚持要认识我,我无情的拒绝就好了”,你听到后一个劲的撒娇。我笑了笑。又说“我做到了,你让我答应你高三不谈恋爱”。
  同学问,“假如她需要你照顾她一辈子呢”,我说“怎么可能,人总会强大的”
  “你就知道不可能?”“嗯,她长大一点就知道我是个渣男了”我如是回答。
  后来我忙着高考复习,你忙着中考复习。尽管我和你在同一个学校,甚至是同一栋教学楼,也很少见面了。
  高考完后,我回到学校在二楼楼梯拐角遇到,我轻描淡写的问了句:”你现在还能背过我的手机号码吗?“
  我看到你刚准备开口,我就被同学叫走了。
  后来,暑假我们再也没有联系。
  大学开学的前两天,我准备晚上坐飞机去北京,你打电话过来问我,”安彦,你大学报到哪里了?“
  ”我还是留在西安啊“我故意骗她。
  ”我知道你去北京嗯“
  ”安彦,你知道不,你那天问我还能背过你手机号码不,我是能背过的,那天下午一直到放学,我的纸上写满了你的手机号码,我特别想给你打过去,告诉你,我没有忘,但是我不敢“
  ”没关系,还有事吗?”
  “有“
  ”你说“
  我放下水杯
  ”你还记得有一次晚上,就是晚自习下课下着雨,我们在学校门口对视,那天,我是在学校门口等你,我看到你旁边有个女生给你撑伞,我就没有叫你了“
  ”奥,那天我看到你了“我回答说。
  ”然后我在车站一直等你,好多辆车过去,我还在等你,我一直告诉自己,他马上就来,他马上出现“
  我想了一下”那天,我去送赵薇园呢,就没有去车站了”
  “可是那天,我等了你很久很久,而且我也没有带伞,最后我都分不清脸上是眼泪还是雨水了”
  “奥,你真傻”。我挂掉了电话。
  大学第二个月,你问我要手机号码,还告诉我你现在有男朋友了,我说“祝福啊”,然后你问我要我的新手机号码,我问你“你还要背我的号码?”
  “当然啊,我只想记住你还有我爸爸的手机号码”
  “为什么要背我的?”
  “我也不知道,怎么说呢,可是我就是不知道,可是我就是想背”你说
  “等我回西安再说”
  “我大学也想考北京“你又说“我想经常可以看到你”
  “加油”我只说了两个字。
  “安彦,哥哥,我爱你”
  “哦”。


姑娘,姑娘

  昨天和一个好友聊天,她说男朋友经常不理她,但是又看到他更新动态朋友圈。我本着不在别人背后说坏话的原则,我说“是你占有欲太强啦,占有欲强也是安全感缺失的表现”,经常有学妹说起自己没有安全感,可是安全感最终还是要自己给自己的,它来自于内心的强大与孤独的对抗意识,如果说别人可以带给自己安全感,这个世界伸手去要的东西最后都廉价了。

  想起了,一个认识的00后,她经常让我说话给她听,说我声音很有治愈感,我知道她的矛盾,早年父母离异的她,一方面渴望别人去走进自己内心,一方面又害怕被了解被熟悉,矛盾世界里让她忧郁不堪,就像左心房和右心房,中间隔了一层叫自欺的膜,更多时,我没有去安慰她。只是推荐她看一些电影,比如我最喜欢的那部《肖申克的救赎》。为什么不完成一次自我救赎呢。我经常替她这样反问自己。她完全可以做一个特立独行的人,来自龙应台的一句话“一个社会特立独行的人越多,天分、才气、道德、勇气就越多”。

  我很欣赏的一个女生马旭雯去年发的一个说说,她说我不会去感谢那些伤害我背叛我的人,因为真正使我成长的是被伤害和背叛后一次次自我反思和觉醒。

  也是去年,好朋友介绍我认识了一个很清秀的女生朋友,她被男朋友甩了,可她依然对前男友还是念念不忘,她问我“索岩,有一天,前男友回心转意,我接受他嘛?”,我没有直白去说,比起讲道理,我还是喜欢讲故事:“你曾经把一朵你认为最美的玫瑰送给一个男生,他却把玫瑰扔进了马桶,有一天,这个男生后悔了,他从马桶里掏出玫瑰递给你让你原谅,你会接受这个马桶出来的玫瑰吗?”,“索岩,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我会心一笑。

  后来,我喜欢“与生俱来”这个词,所有的事都是与生俱来的。那些不曾与生俱来的呢?我经常鼓励女生去多看书,提高情商的两种方式——吃苦和看书,看书多了,你也会变得聪明,不至于被男生花言巧语骗到手。而且思想更深刻有趣,我在北门车站第一次见到赵书蕾,我就觉得我和这个女生关系以后会很好,我猜的不错,她是个爱看书的女生。

  我谈了几次恋爱,最短的是好了一天。现在在陕师大的好友秦正最反我的感情观,我就笑着说“女生,总要见识几个像我这样的渣男,才知道谁是好人谁是坏人”,自嘲是我的原则,因为比起让别人骂自己,倒不如自己骂自己来得亲切。

  11月份,我又听到了一个女生之间互相说坏话的故事,这种故事听了好多次,我不是法官,我告诉她,当时纪翔雨给我说的解决我和薛许芳菲问题的她8个字——“当断则断,不断则乱”。然而这个女生又说舍不得朋友关系,1秒后,我直接把她删除了。然后她赶紧打电话过来问我为什么删除她,我笑着说“你觉得我和你关系怎么样?” “很好啊,我很信赖你”,“可是我就舍得删除你,记住没有什么是不可以失去的,不言而喻”。电话那头沉默了半分钟,我挂掉了。

  一个天天找我微信聊天的大二女生中午向我吐槽班里女生玩心机,我也不着急回复,听她吐槽完怨气,我说“恭喜你呀”,她连忙打出几个问号,“恭喜你是因为你身边有聪明人,玩心机是小聪明,和聪明人呆在一块多有意思啊”。她回复了我“宝贝,你好可怕呦。

  我想,更多的,我经常和隔壁舍友互相调侃说道“我已经过了相信你的年龄”,可能是这样吧,我们过了耳目听信的年龄了。前天和一个同班同学聊天时,我告诉她我经常一个人干什么干什么,我说你知道有个钟表现象吗?她摇摇头不知道,“当你手上戴一块手表,你可以很确定而且自信的知道现在是几时几点几分,可是当你手上戴10块手表时,你就根本不能确定时间了”。“奥,若有所悟”。

  想起了初中同桌王怡媛对我说“你太幼稚”,很多年后,当我想用同样的话同样的口吻去说别人时,我咽下了这几个字,我明白,你所看到的别人,只是别人愿意让你看到的部分。而更多时,大多数人看到一粒沙土,就告诉别人这是一粒尘埃。所有人爱所有人,所有人恨所有人,所有人敌所有人。

  昨天一个关系非常好的女生在看极限挑战,然后提到黄勃很丑,我赶紧反驳,这是个女生看脸,男生看脸又看胸的时代,可是正如微博上有个短视频讲的是汪涵如何在主持时一次一次救场,我转发并且评论“才华才应该是评判一个男人的最重要标准”。高三时,一个女生(她找的男朋友基本都长的帅)被男朋友甩了,她喝醉的一塌糊涂,在大街上大哭大闹,我和她共同的好朋友打电话给我,于是我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喝醉的她带回了学校。之后,我感慨了好多,喜欢帅的,当然没有错,可是帅的人或者美的人,Ta今天有喜欢你的权利,明天也有喜欢别人的资本。我在小说里这样写了一句话:你所想要去拥有的,可能都是为了弥补你自己的不足。

  我给席蓓园说“哎呀,我这不是想你了嘛”,她回复说“该不会过一会儿就有一群女生要来北京打我吧”,她们或者他们眼里,我女生缘超好,更多时,我也只是一个旁观者,而不是参与者,因为足够厚颜无耻,我才可以不被更多人讨厌。可是我还是想许个愿望——愿我认识的女生都爱看书而且少说脏话,去年删除的一百多个女生,很多都是非常爱说脏话,“操” “日” 这些明显带着性欲的骂词应当受到诅咒,而不是赞美。

  好了,就写到这里。

  (我一如既往的讨厌讲道理,因为前任告诉我“女生就是道理的化身啊”)


故意的怀念——张国荣和海子

  在有些时候,我们不得不去承认一次,世俗本身就是一种短暂的卑鄙的审判,世俗是大多数人开口说话 动腿走路的摇篮,他们的力量集合起来,就像无数的沙砾集合起来形成龙卷风破环一切,那是一种不可名状的恶。
  我永远记得张国荣最后说到“我一生未做坏事,为何这样对我”,然后从香港中环文华东方酒店跳楼,倒卧血泊之中。亦永远记得海子写的最后一句诗“春天,十个海子全部复活”,然后在山海关铁轨躺下,火车呼啸而过一片血肉模糊。
  对张国荣的最初的记忆是,2003年,那个时候我才小学,还是非典的红色警戒期,走在路上,突然听到有女生说“我的天我的天,他死了他死了他走了”,那个他是谁,我不曾知道,也不曾问起。直到2009年,无意中看到电视播放电影《倩女幽魂》,我才知道那个他是他。
  海子的名字,我清楚的记得初中同桌马沛雯说了一句“公元前,我们太小,公元后,我们又太老,没有谁能看到我们那一次真正美丽的微笑”,“这句话是谁说的?”“海子啊”,那个时候,我根本就不知道他。直到后来看到这句所有人耳熟能详的这句短诗———“面朝大海 春暖花开”。
  一直作为一个悲观主义者,狄更斯在《双城记》法国大革命那样糟糕的场面,他也可以乐观地说出“It was the best of times,it was the worst of times(这是最好的时代,也是最坏的时代)”,而张国荣和海子死去,在这这公认为最好的时代里。那这是最好的时代吗?偏见激进低俗的坏时代。
  想起高二时看明朝历史时,我对同样爱好明朝历史的同学田雨洋说“我蛮喜欢朱棣的黑衣宰相姚广孝”,她很平静的说“天才都承受着异常的痛苦”,这句话用来形容在天国的海子和张国荣再好不过了,天才往往都有无法言语的疼痛,正如柴静在《看见》里写到:有些笑容背后是紧咬牙关的灵魂。谁也不懂他们,那样沉默放肆 那样刻骨铭心。于是张国荣可以唱出“经过多少年只有我还在窗前,没有一盏灯没有一个等待的人,只有夜色依旧如从前”,于是海子可以写出“答应我,忍住你的痛苦,不发一言穿过整座城市”。他们是他们,他们是不一样的焰火,闪闪发光 五光十色,抬头就可以看到,在夜晚星空最明亮。
  这样纯净炽热的灵魂,是否依旧会受到诅咒还是祝福,我不知情。米兰昆德拉在其著作《无知》里说“孤独:独自穿越生命而不用任何人关心;说话不用人倾听;经受痛苦而不用人怜悯”。后来,我也更加信服卡夫卡所说的“真正的道路是系在一根绳索上的,它不是绷紧在高处,而是紧贴在地面,与其说它是供人行走的,毋宁说它是用来绊人的”。我们的肉体被绊倒了无数次,偏见与傲慢的灵魂却屹立不倒。
  时代需要有人给你写诗有人给你唱歌,他们出现了,他们的死去固然是个谜,美丽疼痛惊心怵目的谜,不必去解开谜底。那是去祝福吗?去默哀吗?去怀念吗?
  良久,只是想好好的纪念他们。听听张国荣的歌,听听他的声音,看看海子的诗,看看他的理想国。有时候,更愿意相信他们从来不曾出现在这尘世里。是的,怪你过分美丽。
  我在西北的古城,在图书冠里插着耳机看诗集。脏了的先是这个世界,然后是我,偏见低俗激进依然存在,或者说从来没有消亡,那股力量,那场沙尘暴,就像几十年前的文革,走过岁月的人都沧桑还沉默,脸上的皱纹分明是被钟表的指针压下的印痕,爷爷后来不爱讲过去的故事,我后来不爱听到他们的名字,可我会听歌 我会看诗。这是一个没有清新空气 没有清晰未来 没有清澈笑容的时代。
  这个时代需要不断纪念不断忘却不断忏悔不断盲目不断罪过不断祝福不断期许。我喜欢北岛那句“当守门人沉睡,你和风暴一起转身,拥抱中老去的是时间的玫瑰”,可能他们就是时间的玫瑰,而玫瑰总有花期。
  13年前的张国荣,26年前的海子,那个时候你们故意的离开,今天我故意的怀念。
  如果我们有灵魂,那么灵魂是对不起肉体的,如果我们有肉体,那么肉体是配不上灵魂的。那些让你引以为傲的,有一天,你也发现,你不过是这个城市里的孤魂野鬼。
  最后是张国荣的歌词和海子的诗句
  我们拥抱着就能取暖 我们依偎着就能生存。
  ——《取暖》
  孤单中颤抖 可知我实在难受
  问谁愿意失去了自由
  想退后 心里知足我拥有
  前去亦全力去寻求
  风也清 晚空中我问句星
  夜阑静 问
  ——《有谁共鸣》
  我就是我 是颜色不一样的烟火
  天空海阔 要做最坚强的泡沫
  我喜欢我 让蔷薇开出一种结果
  孤独的沙漠里 一样盛放的赤裸裸
  多么高兴 在琉璃屋中快乐生活
  对世界说 甚么是光明和磊落
  我就是我 是颜色不一样的烟火
  天空海阔 要做最坚强的泡沫
  我喜欢我 让蔷薇开出一种结果
  孤独的沙漠里 一样盛放的赤裸裸
  ——《我》
  愿意今生约定
  他生再拥抱
  ——《今生今世》
  但愿我可以没成长
  完全凭直觉觅对象
  模糊地迷恋你一场
  就当风雨下潮涨
  如果真的太好 如错看了都好
  不想证实有没有过倾慕
  是无力 或有心 像谜 像戏
  谁又会 似我演得更好
  ——《有心人》
  远方除了遥远一无所有
  更远的地方,更加孤独
  远方的幸福,是多少痛苦。
  ——《远方除了遥远一无所有》
  面对大河我无限惭愧
  我年华虚度 空有一身疲倦
  和所有以梦为马的诗人一样
  岁月易逝 一滴不剩
  ——《以梦为马》
  从此再不提及过去、痛苦或幸福、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秋日黄昏》
  没有任何夜晚能使我沉睡,没有任何黎明能使我醒来。
  ——《西藏》
  我们的嘴唇第一次拥有
  蓝色的水
  盛满陶罐
  还有十几只南方的星辰
  火种
  最初由上的别离
  ——《历史》

西安人在北京

  早上6点一刻自然醒来,呼吸第一口关于清晨的空气,尽管昨晚在宿舍12点以后才睡着,习惯性的从小黄人枕头下面摸到手机,手指滑动刷一下微博,在被窝里一直等到6点40起床去洗漱,因为我知道今天要去做什么。
  坐一个小时公交车,在车上看S.J.沃森的小说——《别相信任何人》,摇摇晃晃 带来的便是昏昏欲睡,加上耳机里传来手嶌葵的《the rose》,很自然的过渡到睡眠状态。售票员喊六里桥东到了,瞬间打满鸡血,坐地铁准备去国家图书馆,,脑袋里清楚记得目的地是国家图书馆,但无意识或者说故意的在军事博物馆下车了,沿途问了几个遛狗的大爷,北京人说话的儿化音响亮干脆,终于找到军事博物馆,大楼内部场馆在修整,倒是很遗憾,只能看外面展馆的飞机 大炮 坦克 汽车,人也不算多,我跟风举着手机拍一些,好证明自己来过,然后低下头发成微博,呆了40分钟,我选择离去,也不知道去哪里,没有方向和目的永远是一件烦恼的事。一转眼,在马路前方看到献血采血站,前几天从新闻上得知每年春季全国闹血荒,再加上献血算是我一直以来的一个小心愿,只是因为身体偏瘦(110斤)才不敢恣意妄为,拿起手机准备给在远方的老爸老妈发短信汇报一下,编辑好短信,又一个一个退掉删除。这次,还是打算偷偷去献血吧,问答 填表 抽血 喝水 一气呵成,抽了400CC,看到血袋被充满,幻想自己的血液最后进入一个陌生人的体内,那是一种多么奇妙的感觉。身体有汗液从毛孔里一滴一滴钻出来,针管插入血管的时候,突然莫名觉得似曾相识,可能映射出以前做手术打麻醉药的样子吧,我不知情。学校之前组织过一次造血干细胞捐献配型,我也是参与了。献血前护士问我,“你之前输过血吗”,“输过啊”,“你做过手术啊?”,我苦笑了一下“长这么大,我进了6次手术室”。说完,内心一阵荒凉,我才刚刚20岁啊,我还没有好好享受年轻就承受了这么多痛,这经历也忒狗血传奇了,可能更多的,还是有心疼自己的成分吧。
  左手按着献血的右臂,一直往前走,看到中华世纪坛,歪打误撞领了门票,好奇的走进去,进入大厅,灯光幽暗,懒的拍照,随意自由的参观一下。倒也很惬意。
  又坐地铁去国家图书馆,在地铁车厢里有吹口琴卖艺乞讨的,满车只有很少一部分人支付了他们的演奏,我从口袋里掏出5块钱递给他,事实上,面对乞讨,我都会给钱,大多数认为他们在骗人,我还是这样说“他们骗不骗人,有没有良心是他们的事,你给不给钱,善不善良是你的事”。
  跟着人群存了书包,走进国家图书馆,当我第一次来国家图书馆这个地方,就无可救药的喜欢上了这里,安静 优雅 大气,太大太美,虽然我还是眷恋我们西安北郊的市图书馆,因为每个礼拜去那儿,我坚持了三年,也许因为以前经常在心乱的时候,就从北大街坐地铁在那儿安安静静的看书,然后晚上闭馆前再回来,他们也问过我,“怎么那么喜欢图书馆?”,“脏的人总要去干净的地方,否则会更脏啊”。我也没有计算在图书馆呆了多久,肚子起反应了,早上在肯德基吃了个汉堡豆浆,这个时候也该饿了。又坐地铁去五道口吃饭,团购一个二人火锅,坐在椅子上,服务员问我“还有一个人吗?”,“没有,直接上锅吧”。吃了一小半,然后从座位上背起书包,书包很轻,里面装了一个外套,一个充电宝,一本书,两个创可贴,一把雨伞,说起雨伞,我也不知道这是好习惯与否,一年四季,我总是背一把伞,像和尚拿念珠一样,未雨绸缪么,我不清楚。之后,去中关村看电影,周六看电影人还算多,情侣为主体,我也丝毫不羡慕他们,也不觉得自己很孤单,我没有单身的时候,我也做过类似的傻事,做什么都要带上女朋友,后来我也明白,爱情不是必需品。
  看完电影,已经下午4点多,也许对于我的体重,抽血400cc有点多的缘故,身体明显很疲惫了,坐在地铁一侧的椅子上,想睡觉。突然想起还有一件事情要做,又急急忙忙坐地铁准备去通州北苑。
  晚上回到学校,已经接近8点。
  回到宿舍坐在椅子上,喝杯热水,才觉得自己今天一天一个人在大北京逛了11个小时。其实,我也接受一个人独来独往的,因为当一个人独自吃了很多苦,他就再也不怕一个人了,他亦什么都不怕失去。我也明白,这个世界上,除了要说的正事,其他言语都是多余的矫情,可是就像《独立宣言》那样说“天赋人权”——人人都有矫情的权利,我却要主动失去矫情的资格,这样才能接近坚不可摧这四个字。
  有时候,下午,天快暗下来,在北京的马路上,所有人行色匆匆,我会认为那些人像着急回去取暖的孤魂野鬼一般,他们也知道,这个城市只炫耀它的繁华,铺平的道路 碾碎的梦,一切都在高楼上摇摇欲坠~
  然后,我在书桌前写下这样一首诗:
  我们都是城市里的孤魂野鬼
  白天就人模狗样的忙碌
  夜晚再无比绝望的哆嗦
  没有哪个人愿意收留
  注定要一直一直的流浪
  这个城市只炫耀它的繁华
  铺平的道路 碾碎的梦
  支离破碎的生活
  在高楼上摇摇欲坠
  孤独 无奈 疲惫
  鬼魂是个哑巴
  无法讲出它的疼痛心酸
  但
  夜色温柔 华灯初上之时
  我似乎听到
  他在城墙下哭泣
  最后
  很多孤魂野鬼聚在一起
  他们靠得仅仅 相互取暖
  窝在一个暗黑阴冷的角落
  我们都是城市里的孤魂野鬼
  有人拿着刀走来
  惊恐逃命
  做了另一个城市的孤魂野鬼。


取悦者

  “我突然想唱首歌给你”
  “可是你总会跑调啊”
  “跑掉?我才不会跑掉,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我不想取悦任何人”说出这句话的人可能就是在取悦自己,取悦这一秒的孤芳自赏。
  接下来我想讲三个真实简短的故事。
A
  小学五年级,男同学小马是班里一个普通的中等生,有一次,周五班里人都走空了,满教室的垃圾堆在教室后面,无人清理打扫,他默默的拿起扫帚将那些纸屑食品包装袋饮料瓶送进垃圾桶里,再将满桶的垃圾倒掉。你肯定想问,我怎么知道这件事,我当然不知道,如果不是年轻的班主任喜欢每个礼拜查看班里的监控,如果不是她在视频里看到小马扫地倒垃圾的身影,没有人会知道。于是在周一的班会上,小马理所应当的成了明星,“一个有责任心敢担当的男生”,“全班那么多人,那么多双眼睛都看不到垃圾,就他看到了,而且也不是他值日,这是奉献精神,爱班级精神”,“每个人都应该向他学习,这样的人长大必定有所作为”,班主任滔滔不绝,仿佛用尽了夸奖一个人的所有词汇,最后她又补充了一句“明天全班写一份检讨,名字叫做从倒垃圾引发的思考”。
  时间慢慢推进,每天小马都最后一个离开班级,值日生打扫完教室,他再亲自打扫一遍,只是班主任再也没有因为这个而夸奖他,一直到了六年级,小马当着很多人的面喊道“以后不管了,老子再也不最后一个走了”,周围的同学一脸茫然,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放学后,他跟我一起走,到了我家楼下,他说:“我做了这么多,班主任也没说把三好学生奖给我,全给了那些学习好的,学习好有屁用啊”。
  我哑言。
  是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B
  同样是在小学六年级,我好喜欢那个女生,大眼睛娃娃脸,她总是打扮的很干净时髦,但是她学习成绩一塌糊涂,一开始,我和她并无交集,班里大换座位,阴差阳错的我成了她的同桌,我上课在认真听课,她就在睡觉,那个时候流行带MP3,她戴着耳机听着唱着,老师快要经过她旁边时,我用胳膊肘轻轻撞她给以提醒预警,一来二去,慢慢的我们话也多了,逐渐熟络,她说“安彦,你帮我写作业吧,你学习那么好,那么聪明”,我经不住她祈求的眼神,先是假装拒绝,然后她开始拉我衣袖撒娇。于是,我每天做了两份作业。
  考试的时候,她在我后排,在开考前,她用笔戳我的后背:“安彦,等会儿给我传答案啊”
  “啊?”我先是一愣,那个时候的自己对作弊行为当然深恶痛绝,“拜托了,求你了,放学给你买好吃的”,我又开启了假装拒绝模式,“求求你了,好不好呀”,我又妥协了,因为那时候的我想让她开心,想带给她快乐。所以后来,哪怕传纸条被抓,我也会抓紧机会给她答案,直到成绩公布后,她兴高采烈地向我说“谢谢,你真好”。
  只是,只是,后来同学聚会,我提起这些事,她早已经忘得一干二净了:“啊?不记得了”。
C
  昨天,坐在地铁上,漫长的等待让我昏昏欲睡,连像周围人一样低头玩手机的力气都没有,不知道,哪一站上来一个抱着孩子的中年妇女,我赶紧起身让座,她向我道谢并且坐下。她的旁边是一个白发老奶奶,可能是上了年纪的人都喜欢小孩子的缘故,她盯着那个孩子看,眼里很是慈祥,抱孩子的女人,向她微笑示意,“孩子长的真俊”老奶奶不由得赞叹,孩子将手指放入嘴巴,老奶奶抓住她的手,小孩子的劲必然熬不过大人的力气,哪怕是一个老太太,小孩有些不情愿,老奶奶意识到后便松开了手,“他刚会说话”抱孩子的女人说,老奶奶喜出望外,“叫奶奶”,小孩没有理会,她拍拍他的肩膀“叫奶奶”,“奶——奶”,小孩还是没有理会,东张西望,抬头看向了我,老奶奶握紧自己的右拳,“你看,我这里有糖,你叫奶奶了,我就给你”,小孩沉默不语,“叫奶奶,就有糖吃奥”,我当然知道她手里什么都没有,那个右手,血管凸起,指甲微黄,很是粗糙。小孩盯着那个一点都不美丽的手看,他是想吃到糖的,“奶——来”,他叫了出来,老太太十分高兴,更多的是满足,“真乖真棒”,小孩还是盯着她的右手,那个“有糖”的右手。
  我很想从书包找一块巧克力给他,但是看着老太太望着小孩稚嫩白皙的小脸,看着小孩的眼睛继续盯着老太太的右手。我下车了。
  那个时候,小马在取悦老师,我在取悦女孩子,小孩在取悦老奶奶。他想让老师重视奖励他,我想让那个女孩喜欢我,小孩想吃到手里的糖,我们都是单纯又愚蠢的取悦er。时过多少年后,有人用那个男生的方法,得到了奖励,有人用我的方式,追到了女孩;有人用孩子的选择,拿到了糖果。
  可是,“为什么我们都要取悦别人?”
  想起最近在追美剧《纸牌屋》里面有一句“付出和索取,这就是华盛顿”。取悦即是付出,目的则是索取。就是这么简单干脆。
  何尝不是,写作文就是一场取悦改卷人的文字革命,得高分的人懂得技巧,未及格的人太过单纯。善于取悦,何不算作是聪明呢,只是,聪明人都活得辛苦,有的甚至“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久而久之,我们都会发现,生活就是循环式的幻想和迎面吹来的冷风,取悦内心空洞的自己不比取悦别人来的容易,在取悦与被取悦者之间,有一条长长的鸿沟。
  你想取悦的人,哪有像小孩子那样用糖果就能让他上当呢,在以后,你只会发现你要取悦的人太多太多,写几十篇作文都不够。真实的,所有的取悦都来自当事人能力不足或自信心缺少,你要去取悦你喜欢的人,取悦你的老师同学,取悦你的上司领导,取悦权势或既得利益者,有N个你要取悦的人,你唯独忘了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你自己。我喜欢可可·香奈尔那句”我的生活不曾取悦于我,所以我创造了自己的生活”
  “我想给你讲个故事,关于我的”
  “嗯,是喜剧吗?我只喜欢听喜剧”


拉上窗帘





  在宿舍,上完社会研究课回来,拉上阳台的窗帘,很自然而且习惯。
  外面阳光那么灿烂,我还是选择把它拒之门外,比起光亮,我更喜欢暗黑。
  想起,和前任在酒店时候,一大早她拉开窗帘,我马上将窗帘重新打开,不让光线进来,她反问,你不喜欢阳光吗? 不是不喜欢,是拒绝。她又问,那你在学校宿舍呢, 也是拉上窗帘开着灯,我说。那你舍友呢 也接受?她继续问, 我不知道,但是他们会比较听我的,她冷笑,是不是有点自私。我苦笑,懒得解释给你。
  想起奥斯卡王尔德的名言,我们都生活在阴沟里,仍有仰望星空的权利。我放弃仰望星空,低头看着阴沟,可能它又脏又臭。
  很多事不好解释,怕人家觉得我矫情或者虚弱。
  正如我到现在也没有去驾校学车,爷爷出车祸 我出过车祸 表叔倒车时候轧死小孩 舅妈开车撞飞成年人。
  正如我到现在都喜欢拉着窗帘,在医院丑陋后的我怕被别人看到,换药 输液 复查 擦伤 发烧,从病房到内心的保守治疗,我总会告诉老妈不要拉开窗帘,直到现在,我的卧室永远是阴暗的。
  后来前任再次说的时候,提起窗帘的事,她说那一刻,我觉得你的内心很阴暗,我又苦笑,然后沉默,就差点一支烟了,可惜我不抽烟,也吐不出烟圈,唯一让我解药的是不断看书。我也就差给她说一句,你不懂我,我不怪你。
  后来,我反复说一句话,以前会说张国荣自杀前的那句,我一生未做坏事,为何这样对我,变成了,我老了 从脸到内心都老了。
  2007年在小学操场上抬头看到老鹰,后来也有无数次抬头,除了刺眼的阳光和渺小的飞机,一无所有。
  窗帘被拉上了,阳光在穿在止步,我在睡梦中继续老去。


他犯了什么罪

  他被绑在十字架上,铁链的黄锈已经扎进他的皮肉里,他的头顶上站立着一个乌鸦有规律的嘶叫着,他张口嘴,又很快合上,咽下一口唾液,他想说点什么,或者说喊出声,但他似乎又做不到。人群越来越多,妇女们忙着朝他扔石头腐烂的蔬菜臭鸡蛋,他在木制高台上瑟瑟发抖,布满血丝的眼球里没有愤怒,多的是无奈无助。
  我慢步跟着几位行动缓慢的老人往高台下面走去,众人用异样的眼光扫描我的全身,大有把我当作他的同伙之意,我警觉的瞪着他们,面部肌肉极其不和谐的撑开微笑,他们的目光从我身上剥离开转移到高台上的男人,场下情绪一片激动,杀了他!折磨他!砸死他…….声音此起彼伏,像是一堆看客围着一个屠夫杀猪那样凑热闹那样好心情。一个胸前挂满闪闪发光的勋章的士兵从身上拔出军刀,从他的大腿割下一块7公分长的肉,暗红的血从他的腿上流到脚下,再渗透进木板里,士兵将肉插在细长发黑的铁丝上,放在火炉上炙烤,士兵皱起眉头:谁有盐,看着场下的人群,我有这里有,长官,一个贩盐商人跑上看台,另一个男人也跑上看台,长官,我这里有香料。那再美味不过了,士兵夸奖着他,肉很快发黄七分熟,他将肉靠近鼻尖闻闻,紧接着张大嘴嚼着,再咽下去,一气呵成。场下又是一片欢呼声鼓掌声,我扭头,看到旁边的一个胖男孩,脸蛋红扑扑,5岁左右的样子,他看的饶有兴趣也跟着鼓掌,再转过身来,看到妇女怀里咬着**的婴儿也欢呼的拍起小手。周围的空气一下安静下来,十几双目光盯着我,我很确定是盯着我,你为什么不鼓掌,一个男人指着我,为什么不鼓掌,我不知所措,下意识的退后了几步,后面的人戳着我右肩膀,又是一句为什么不鼓掌,我缓缓将左右手举起来,在空中鼓掌,鼓了足足3分钟,他们满意的散开,放下通红酸疼的手,心里的疑问和沼气池的气泡一样冒出来,被惩罚的人是谁?他犯了什么错?我没有勇气去发问,至少现在没有勇气,他们再一次喊着折磨他折磨他折磨他,身旁5岁的小男孩也喊着,小男孩的声音比周围成年人的声音还要洪亮,小男孩喊累了,他盯着我,你为什么不喊?我怕再次被很多人围起来,大声喊了句“折磨“,将“他“字没有发出声,毕竟我和高台上的他素不相识无冤无仇,心里一阵阵发怵。
  士兵又从他的左大腿上割下一大块肉,他用剑叉着肉,挥舞着大喊,你们,谁要品尝,所有人不约而同的举起右手,高呼:我!我!我!我不敢跟着举手,也不敢说“我“,前面距离我两米的老太太大兴奋的喊着“我”!甚至在人群中跳起来挥手,妇女将婴儿抱着挤到最前排喊着“我”!婴儿哇的哭了。
  情况再次不妙,这次不仅被周围人盯着我,士兵也盯着我,你为什么不和他们一样举手喊着“我”,回答我!士兵怒目圆睁,我将右手缓缓举起来,轻轻说了三句“我”!“我”!“我”!士兵满意回到自己座位上,将那块肉赏给了一个年轻丰满的姑娘。姑娘无比幸福的亲吻士兵的脸颊。
  心中的疑问不断燃烧,紧紧握着拳头,走仅到一个白发苍苍柱着拐杖的老人旁,轻声,老人家,他犯什么罪了,老人摇摇头,我又凑啤酒肚中年男人旁,请问他犯什么罪了,他摇摇头,我弯腰看着坐在地上的乞丐:方便告诉我他犯什么罪了,他还是摇摇头。
  我不想也不要再问下去了,刚转身准备离开这里,5岁小男孩拉住我的衣角:哥哥我来回答你。
  “当初其他人被绑在十字架上,他和你一样在看台下不鼓掌不欢呼不说“我”,他和所有人都不一样,他说,要有自己的自由的想法,不要追随这些那些人群潮流,我打赌你肯定不知道他的舌头早都被割掉了。“
  我低着头,
  一路狂奔,跑到村庄的尽头,从山崖跳入海里,和这个世界一起被淹没。真实的又听到海浪的呼啸中似乎也在喊着“我”“我”“我”……..


他到底是谁





  我刚在未来街十字路口西侧下车,插着耳机倒是很悠闲,声音刚好盖过周围的叫卖声。刚走几步,前面有一个男人,黑色风衣,静止站在那里,如果不是在寒风中他的腿瑟瑟发抖,我会很有理由地把他当作雕塑,好奇心驱使我停下脚步看他,这是行为艺术吗?不禁发问,他突然转身猛得回头,布满血丝的眼球瞪得格外大,着实吓了我一跳,有病吧,我小声说了句,我确定自己很小声,他似乎听到了,再一次回头,感觉自己不在理,我把头稍微低了低。
  你有事吗,小伙子,
  他之所以叫我小伙子,因为他看起来有四十岁,或许还大于四十岁呢。我摇摇头并摘下一侧的耳机。
  你跟我来。
  我万分诧异他对我说这句话,戒备心理顿时升级为最高级别。
  你需要帮忙吗?我问他。
  我刚才之所以定在那里,是因为右腿抽筋,你有腿抽筋的经历吗?
  有啊。
  我赶紧脱口而出,因为我感觉到了他准备要给我科普一下腿抽筋的经过和原理了。
  可以和我说说话吗?小伙子。
  我又愣住了,说说话?虽然我很闲,但也不会跟陌生的中年男人聊天啊,
  他似乎看出了我的焦虑并说道:我们可以去对面的咖啡厅,可以吗?
  我想拒绝他,而且我都想好了拒绝他的一百个理由,但是他的眼神很真诚而且夹杂着一种祈求感,清晰可见,我一向对人的表情很敏感。
  好吧,你请客。
  我笑了下。因为我口袋只有要交话费的50元钱。我跟他进了咖啡厅,我一直注意他和咖啡厅老板的眼神,看他们有没有眼神暗示交流什么,咖啡端来了,店里人极少,我看着他先喝了一口,我也跟着喝了一口,很苦。
  他又开口了。
  我现在一无所有了,上个月和妻子离婚,今天被老板炒鱿鱼。
  他说着又端起白色瓷杯,喝了一大口咖啡,液体还残留在他的右嘴角,他叫我就是为了说这个?我心里嘀咕着。
  别气馁,这个世界就是喜欢捉弄认真生活的人。
  其实,说这句话之前我本来想给他丢几句名人名言给他的,但我咽了下去。
  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啊?我像你这么年轻的时候就在广州打工了,那个城市真拥挤但是比这个城市大而且繁华。
  我点点头。
  你爱看书吗,年轻人?
  我点点头回答道
  特爱看。
  这是好事情,我年轻时也看了许多书,但都没用上,没人给我讲一些大道理,我也不爱听道理。我想我之前和你有过一面之缘,我瞪大眼睛注视着他,在地铁上,我看到你给一个孕妇让座,所以我今天说我想和你聊一聊,我估计你会答应我的。
  我脑子快速搜索,最近坐地铁的种种细节,是给孕妇让座了,但眼前的这个男人我毫无没印象,一个背影的印象都没有。我只能跟之前一样点点头。
  他笑了一下,知道我为什么被炒鱿鱼吗?我和老板吵了一架,他让我去做一笔假账,这种事情尽管我很熟练而且很有经验,但那也是我二十几岁干的事情,我对老板说,我讲原则呢,这种事我不做,你找其他人。老板就直接笑了,我白了他一眼,他还是笑,露出大龅牙,“够了”,我朝他喊,整个办公区都可以听到,我猜他是因为面子过意不去才辞退的我。我在一旁听着,他说完后,我不知道怎么评论,毕竟我还没有涉入职场,只能继续点点头。
  你叫安彦对吧。
  安彦?我听到他嘴里说出我的名字!天呐,他怎么知道我名字,他是谁,调查局的吗?
  你在礼拜三坐11路公交车有人叫你名字啊,所以我记住了。
  我的大脑又在搜索,礼拜三,11路,那天我去和同学看电影,女同学确实在车里喊我名字了,可是,可是车里有这个男人吗?在11路公交车上,我上车刷卡时瞄了司机一下,也不是他。我的脸上挂着惊愕疑惑忧虑。
  你在跟踪我吗?
  没有啊,你一个学生我跟踪你干嘛?
  慢着,慢着,学生,他怎么知道我是学生?!我今天没背书包,那天看电影坐公交车也没有背书包而且公交卡也用的是成人卡啊,这一点我很是确认,因为我早在开学就把学生公交卡丢了,在建设银行重办了个成人卡。
  你怎么知道我是学生?我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你这个年龄不是学生,能是什么?他这样回答我。我无可辩解和再疑问。
  叔叔,你到底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吗还是其他?
  没事,我就想和一个人说说话。
  可是人这么多,为什么找我说,你为什么知道我的许多信息?
  他笑了笑,不同于之前的笑,嘴唇扭曲的弧度明显变大,在我看来,这个笑是多少有点讽刺我,他还是没有回答我,右手食指戳着玻璃桌角上的杂志。他翻到第42页,
  你喜欢这个杂志?
  他怎么知道的,我没有发问,可能是我经常在这个街道西北角那个书店买书刚好被他看到了,又可能他是子猜测假设,我自己这样解释道。
  他又说,这个杂志还不错,上一期讲的是《杀死中国年轻人》。
  他念道“杀死”两个字里,眼神闪过什么东西,说不出来,但是被我捕捉到了,我有些紧张,但得故作镇静,不能被他看出来。
  是挺不错的,你也喜欢么?我问他。
  喜欢啊。你腿今天疼吗?
  我腿?我眨了眨眼睛,因为骨折后遗症的缘故,天气发生变化,我的腿就会疼,今天确实有点疼。
  他又开始说,我那天6点在图书馆,下着雪,我看到你下楼梯时一个穿背带裤的长发女生扶着你,应该是你女朋友吧。
  我站了起来。
  够了!奇怪,我怎么我会喊出“够了”,平常我不会这样说的。
  你到底是谁?你在跟踪我?你还知道什么?你说啊!
  我什么都知道。什么都不知道。
  他说这句话时声音压的很低,咖啡厅的老板朝这里望了一眼。
  陌生男人,也向后推椅子并站了起来,我很快得握紧拳头,我想一场恶战马上会爆发吧。他慢慢走进我。我的胳膊想挡住或者推开他,却发现胳膊根本抬不起来,像是被绳子捆住一样麻木而且僵硬。
  我就是你啊。
  这句话,穿入我的耳朵里,大脑一阵疼痛,像是被挤压一般,紧接着我身体一股巨疼,闭上眼睛。5秒后,我缓缓睁开眼睛,发现我在车上。车里的广播声“未来街到了,请您从后门下车”。我下了车,发现前面有个男人,一动不动,奇怪,我怎么和他穿一样的黑色风衣。
  我赶紧转身。
  匆匆地走了。


小女友之死





  沙发上手机的振动打破了空气的沉静,点开后看到是快递的短信,右手大拇指无意识的向下滑动,一条短信映入眼帘“安彦,我想你”。发件人是安子茗。所有思绪被这仅仅五个字打乱。仔细一算,我和她已经1个月没有任何联系,如果不是她最后在商场电梯对我甩了一句“你滚蛋”,我也不会下这么大决心。
  我放下手机,从白色桌子上拿起玻璃杯去饮水机接水,接到三分之二,玻璃杯像泥鳅一样突然滑下去,水从玻璃碎片旁散开,没有心思去收拾,静静的看着这透明的碎片发呆,转身,拾起手机,按下拨号键,“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该死”。将手机重重扔回到沙发上。
  出门右转乘电梯到楼下,出小区快步横过马路,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师傅,去幸福居小区”,终于下定决心亲自去找她,思念是一种深入的折磨,挂念是一种平淡的消磨,而我恰属于后者,对安子茗的挂念与日俱增,消磨了我对生活的兴趣。我想起那个总喜欢吃草莓味冰淇淋的她,想起总摸摸她脑袋叫她“小朋友”,想起大学寒假暑假我每年从北京回来,她突然抱过来让我措手不及。一年前,安子茗问我“我算不算你女朋友呢”,我扭头看着她“当然不算,我现在24岁,你才18岁,你只是个小朋友”,“奥”她撅着嘴低下头。
  我和安子茗的认识得追溯到她高一,那时我高中毕业好几年了,我回到母校观光怀念,学校依旧是老样子,熟悉的操场,方形小广场,教学楼前的松树,走到一个新建筑前,我们闻到炒菜香气,停下脚步,同行的陈楚怂恿我去接一张学生卡在母校餐厅蹭顿饭顺便怀旧怀旧,几米外看到一个齐刘海的女生进了餐厅大门,
  “哈喽”我主动打招呼,
  女生大眼睛盯着我,
  “那个,同学,可以借下你的校卡吗,我想买饭吃,我用现金给你哦”,
  女孩停顿了几秒,似乎在消化我刚说的内容,将手里的校卡缓缓放入我手心,我拿到校卡,看到她的信息,高一5班安子茗,嗯,名字蛮好听,还是个高一新生啊。
  校卡事件之后,我和她再没有交集,可是缘分这东西,你是无法抗拒的,直到我在学校官网论坛发了很多关于学校照片的帖子,直到她评论“我知道你是谁了”,
  “我是谁?”,
  “那个借我校园卡的大哥哥”,
  我噗嗤笑了出来,“你怎么认出我的?”,
  “笨啊,帖子里有你的自拍啊”
  我和安子茗开始有了交集。那时候,我还在北京上大三,更多的,我们用qq微信互动,再到她经常打长途电话,再到每次回去她都在高铁站等我。
  从车里钻出来,关上车门,走到小区喷泉后面300米左右,乘电梯上楼,指示灯变到10,迈出电梯,有一种不详的预感扑来,在她家门口停留了足足5分钟,我是在等她突然可以一蹦一跳地走出来,时间一秒一秒打破了我的幻想,把我带回门外的现实,三下敲门声,听到里面有脚步声,一个中年男人开了门,我和他面面相觑,一言不发。
  “你找谁?”中年男人打破了沉默。
  “我找安子茗”,
  当我说出“安子茗”这三个字,我看出他的表情变得慌张甚至有些不知所措,他没有让我进到房子里面的意思,他的表情很快又变得缓和,肌肉在假装舒张
  “她没在家”,
  “那你知道她去哪里了吗”,
  男人和男人之间的交流总是短暂而且不和谐,有时候也火药味十足。
  “不知道”,
  他的表情有愤怒的痕迹,我一向善于察言观色。
  作为父亲,竟然不知道自己女儿去哪里而且表现的丝毫不担心。
  “不好意思,打扰了”。
  他关掉门,我用手机再次拨打安子茗的电话,通了,通了,心情大好,刚准备转身,脚步凝固住,不对,不对,铃声,铃声是从房间里传出来,安子茗的铃声是我给她设定的,安子茗在家,我准备再去敲门,举起的右手又放了下来,可是他爸爸为什么骗我呢,为什么说不知道她的去处呢,他想隐瞒什么还是他讨厌我。
  从通讯录翻出安子茗闺密刘美嘉的号码,
  “你好,我是安彦”,
  “奥,我知道你,安子茗她男朋友”,
  “男朋友?”我心里有些抵触,自己什么时候多了这个头衔。
  “不是吗?她老给我说你是她男朋友”
  “那你跟她在一起吗?”
  “没有啊,好几天没有联系了”,
  “那你知道她去哪里了吗?”
  “真的不知道,那天和她看完电影,她就回家了,然后就没有了”
  “是礼拜几?”,
  “礼拜二”,
  “今天礼拜天”,
  “看电影那天,她有没有说什么?”我又补充问,
  “没有吧,她好像说她最近和她爸老吵架”。
  “吵架?”一个可怕的想法席卷而来,吵架,然后手机在家里,人又不在,她爸爸又说不知道她的踪迹,我打住自己继续想下去,思想进行急刹车,站在电梯里,感觉天混地沌。
  像逃离事故现场一般,赶紧离开了这栋楼。
  想起,认识安子茗不久,她告诉我她妈妈在她六岁时出车祸去世,父亲对她一直很刻薄,还经常喝酒,不让她和任何男生走近。知道的那一刻,我开始心疼这个女孩,她看起来那么阳光爱笑,心里却很苦。
  “长眼睛没”,
  我的腿和一个本田车前灯摩擦而过,
  “不好意思”,我加速脚步往地铁站走去。
  可是,我该怎么才能进到安子茗家里呢,他父亲脾气古怪,不好对付,但是我一定要进入他家里看个究竟。
  我突然停止了,我在干什么,为什么非要找到安子茗,为什么没有她的消息,我也很慌乱,为什么现在脑子里都是她,没法准确回答自己。
  老习惯,当思绪心情很乱的时候,一般就坐车去图书馆看书,来放空过滤自己,还有4站就到图书馆,地铁2号线里人头攒动,旁边的穿亚麻布的微胖中年妇女在讨论天然气涨价的事:
  “还让不让老百姓活了”,
  “就是,开了听证会,还是要涨价,开了有屁用啊”
  ……
  天然气涨价,怎么没有见老妈提起呢,可能是我没有注意听,想到这儿,才发现自己也有5天没有见老爸老妈了。打电话过去
  “喂。你还知道给家里打电话啊?一天工作是有多忙”,
  “嘿嘿,我知错了”,
  “你在干嘛?”,
  “我在厨房,天然气公司在检测安全”,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对啊,天然气公司,陈楚就是天然气公司员工,可以让他去安子茗家里。
  “妈,我在地铁上,听不清,晚上我就回家”。
  挂断电话,马上打给陈楚,铃声响了几十秒,通了:
  “喂,难得想起我啊?”,
  “陈楚,哥们拜托你个事儿”,
  “说,别用拜托,太客套,咱俩这交情”,
  “你能用天然气检修名义去别人家吗?”,
  “啊?你这是要?”,
  “别问这么多,你来图书馆,我在大厅等你”,
  “行”。
  将事情经过全盘告诉陈楚,他先是一愣,然后开始推辞,
  “你是不是看上当年那个小姑娘了?”,
  “没有啊,她毕竟小我6岁,今年才19岁啊,我都是快要相亲结婚的人了”,
  “那你怎么那么操心呢?”,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太善良吧哈哈哈哈”。
  第二天,我和陈楚整理好装备,他带好工作证,我呢,戴了个口罩,站在安子茗家门口,暗红色的实木门更像是一潭血液,让我毛骨悚然。那男人终于放我们进去,房间里有很浓的烟味,隔着口罩依然令我呛声,进了厨房,安子茗家里,我来过两次,厨房每次总是干干净净,而这次,油渍和蔬菜叶子到处都是,陈楚很熟练的在检修,我在一旁东张西望,那男人的眼神犀利的盯着我,让我十分不自然,莫非他认出我了,凭露出的眉毛眼睛就可以认出我么,我瞥了一眼他,深灰色运动衣,蓝色短裤,发黄的旧拖鞋,他的手放在短裤口袋里,胳膊的肌肉紧绷,似乎在攥着拳头,他没有在盯着我,转身,竟然离开厨房,紧接着“砰”的一声关门声,他出门了,留下我和陈楚两个陌生人在厨房,在他空荡荡的家,我终于忍不住了,跑向安子茗的房间,打开门的一瞬间,我全然吓傻了。
  安子茗一丝不挂,手脚被用尼龙绳绑住,脚上的深色红印十分刺目。
  “安子茗,安子茗”,她没有像以前我叫她那样回复我“叫我就代表想我了”,
  “茗茗,茗茗”
  陈楚轻步走到房间门口,
  “你别动,不要走过来”我朝他吼道,
  安子茗纹丝不动,我抱着她的头,脸上没有血色,冰凉的像一块冬天的石头,全身颤抖着,愤怒着,血液马上要喷出来一样,喉咙如同有一根巨大的骨刺,无法咽下。
  “茗茗,你醒醒”,房间里一片死寂。
  突然,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举着枪冲进来,蹲下蹲下,陈楚被按倒戴上手铐,紧接着是我。
  “为什么抓我,为什么抓我”陈楚挣扎着,
  “安彦,这是怎么回事?”
  没有人回答陈楚,就像我喊安子茗,没有人回答我一样。六个人押着我和陈楚,出门一刹那,安子茗父亲的脸和我再次碰面,我的眼睛发红,像刚杀了人一样,他看着我脸上露出诡异的笑,但眼睛下面又全是泪水。
  坐在铁椅子上,前面是很多钢柱,头上45度角有一个监控器,这里是质询室,一个肤色黝黑一看就是经验丰富的警察先开口:
  “为什么杀她?”
  “可以等法医尸检报告出来再问我吗?”
  “你知道受害人安子茗怎么死的吗?”,
  “窒息而死”,
  “我们初步从她的脸上额头上都提取到了你的指纹”,
  “只有我的指纹吗?”我再次反问。
  另一个质询室的陈楚,不停的喊着
  “为什么抓我?”,
  “你们是团伙作案吗?”,
  “根本没有”陈楚的情绪稍微平复下来。
  “那你为什么在受害人家里?”,
  “我是东海天然气公司的,检查天然气安全是我们的责任”,
  “我们去你们公司了,公司方面表示,并没有给你授权检修幸福居小区”,
  陈楚一时语塞,他的手不停的冒汗。监控完完全全的捕捉了他所有的不安表情小动作。
  “有证人”,
  “什么?”我的情绪从悲伤中迸发出来,难道是陈楚说了什么,他应该不会啊,他什么都不知道,他应该信得过我的为人。
  “证人是谁?”,
  “安子茗的父亲——安强民”。
  听到这三个字,情绪终于崩溃。
  “不,他才是凶手,他最可能是凶手”,
  “可是在床边脱安子茗衣服的是你,用绳子绑她的是你,提取了的指纹也是你”,
  “这才是最大的阴谋吧”。
  两天后,我和陈楚又被放出来,外面的空气果然还是最清新,只是警方不愿意透漏他们掌握的新证据。
  一天后,各大新闻报纸头条——某小区父亲残忍杀死自己亲生女儿。我从电视上看到报道后,惊呆吓傻,虽然我心里已经确定过安强民是凶手,“警方从受害人下体提取到jing ye残留物成为本案最关键证据”,镜头切换道短发女记者在监狱里采访安强民:
  “你后悔吗?”,
  “后悔”,
  “当时为什么要那么做?”,
  “她是我的女儿,她是我的,她是我一个人的”安强民情绪很激动,唾液飞溅了出去。
  “那你为什么对她下毒手?”,
  “她总要出去找她男朋友,我不允许,她就开始跟我吵架,摔东西,我一巴掌打晕了她,从超市买了绳绑住她的手脚”,
  “绑她手脚,这样持续了几天?”,
  “好几天,记不清了”,
  “可是怎么会杀她呢?”,
  “晚上趁她睡着,我想亲吻她,她反抗并且骂我,第二天,她指着我的说,她如果出去了马上报警,把我抓起来”,
  “你就掐死了她?”
  “对,不,我一开始没有用那么大的力,但是我得不到的,别人也不要得到,我很多年前失去了妻子,现在不能让别人抢走她,抢走我的女儿”安民强很平静。
  我站起来咬牙切齿的继续看。
  “她死了,你怎么不抢救呢?”,
  “没用的,过了几个小时,天然气员工来了,我认出了其中一个是她男朋友,眉毛很粗黑,长得白,我想机会来了,就赶紧报警”,
  “可是……”女记者停了下来,愤怒的瞪着对面已经被剃了头的男人。
  王警官打来电话,“来公安局,取个东西吧,应该是写给你的”。
  从公安局取回了一个小本子,上面是安子茗写的。
  第一页
  “安彦怎么还不理我,看来他生气了,真的好后悔,那天给他说滚蛋,我当时真的好生气他和其他女生一起逛街”。
  第二页
  “他没有打给我,估计也想不起我了,他心里可能真的没有我,可能在他心里我就是个不懂事的小妹妹”
  第三页
  “我想起安彦给我说的,我们都姓安,我们是一家人,好暖心,如果妈妈还活着就好了,我好想她”
  第四页
  “和闺密去看了电影,好希望在电影院偶遇到安彦,这个是他经常来的电影院”
  第五页
  “我给他发短信了,安彦我想你,不知道他有没有看到,估计他真的不想理我了,不然他怎么会不回复短信呢?他是个很有原则的男人”
  第六页
  “爸爸,今天可奇怪了,竟然偷看我洗澡,在我换衣服的时候,突然把房间门推开,然后他还说了句,女儿长大了,吓得我赶紧用被子挡住”
  第七页
  “我还是决定去你公司找你当面主动道歉,爸爸和我吵了一天,说什么也不让我出去,她说她就我一个亲人,女儿是属于爸爸的,我知道他这些年照顾我养家,可是我还是想要爱情的”。
  第八页
  “我开始摔家里的东西,甚至想从10楼跳下去,今天爸爸告诉我,你给我打电话了,我知道后好开心,我就知道你没有忘记我。可是他还是不还我手机,说什么也不让我去找你,安彦,怎么办呢”
  僵硬的手指继续翻页,纸张全是醒目的空白,像一个个墓碑站立在我面前。
  我抬起头,哭出了声。


装在安全套里人

  他们过早的知道安全套的用处,操作方法,使用时间,并玩世不恭的地将自己放在里面,看到一个不一样的世界。 ——题记
  童年用小手在海边沙滩上筑起的城堡早已被泛着油花夹杂着鱼的腐臭味的海浪铲平,灰蒙蒙的一片,看不到光看不到出路,冷眼旁观,安静的或有点不知所措的站在告别少年与迎接成年的尴尬路口,或者说告别幼稚与迎接成熟的尴尬路口。
  依旧可以清晰的记得那是在小学五年级的一个夜晚,全家人在客厅,男演员台词里提到“安全套”一词,第一次听到,犹豫了一下,我终于没有忍住好奇,“爸爸,什么是安全套?”,我清楚的看到,他的面部肌肉由松弛一下子紧绷起来,眼神也变得尖锐无比,“不该问的别问,背单词去!!!”,我被赶回卧室。我不知道他态度为什么变成这样。可是仅仅过了几年后的初二,我解决了自己的好奇,准确的说,是一个男同学很严肃地为我讲解的,他对这方面的知识储备量令人惊讶,令我费解。我张大嘴甚至带着崇拜心理看着他,又过了几年,我才找到一个恰当的形容词来描述他——早熟。
  或者说描述他们,王尔德说过:过早成熟就是十全十美。他们从小就懂得迎合大人们的赞美修辞,懂得被口头比较下带来的满足感,懂得高调的招摇过市的快感,早早的像蚕蜕皮一样褪去童年的单纯,很明确的一点是,当今社会已不允许有一个标准的童年,犹如早产儿从母体肚子里被拽出来一样连爬带跳地顺化成人的丛林规则,似乎这样才能可以成为别人眼中的最佳猎人,然而,90后,他们把成人世界只用一个词来加以全盘概括——虚伪。他们看不惯成人的虚伪嘴脸,看不懂成人的笑容背后,看不上利益熏心,然而,他们内心深处是渴望真诚的,总期待彼此裸体毫不遮羞紧靠着站在墙根用放大镜穿入彼此胸膛,探测对方是否真心。他们开始习惯质疑,而不是喜欢质疑。不错,当这个社会,信任还是一件奢侈品时,人人都带着三层棉布的厚口罩用警戒的眼光扫描异己。
  我看到最多去评判90后一代时,年长一辈总会自信而毫不犹豫的说,他们说垮掉的一代,这样的标签未免太过沉重与偏见,他们只是冷漠的一代,总觉得自己什么都看透了看破了,一边有模有样的倾听一边私下唏嘘不已,对什么都抱以调侃,有种初生牛犊之勇,把青春看得太过神圣,夸大这个字眼,进化到在没有蛇的诱导下主动去偷食禁果,历史教科书上看到美国《独立宣言》上讲到“天赋人权”,以为上帝赋予他们反抗的权利,就有权拒绝一切,对什么都抱以不屑,又如同当年的我仍对成人世界抱以深久的好奇。
  当走在街上,他们开始知道“成人用品店”是个什么鬼玩意儿,男生们开始意淫,女生也会幻想,物质极大丰富的他们使他们早已有足够的时间去享受某种精神刺激,肉体的交欢只是代表一种宣泄,有时与爱无关。
  父母用赶鸭子的方式将他们的心肝宝贝们送到学校里,是的,校园曾经是一个足够干净的地方,当然,我指的是曾经,商业化时代到来,学校商业化气息超过了女人身上浓艳扑鼻的香水味,令人窒息,上海的一个小学生在作文里写到:“可不是吗,连上海的空气里漂的都是钱”。这一代人一面鄙视拜金主义,觉得太过俗气,又一面追求享乐主义,虚荣的心恨不得内裤也穿得是国际名牌并脱下来示于大众观看,当现实生活逐渐腻味,网络则提供了一个神奇的平台,他们更愿意相信这才是所谓的魔幻现实主义,网络也像色情诱惑一般腐化这一代人,海量有用无用的信息贴在四周脏乱的墙壁,像屎壳郎挑粪球一样筛选信息,捧着几寸屏幕,有种高明的与世隔绝的隐士风范。
  善于学习与模仿是人类的共性,早熟的他们开始毫不避讳的模仿成人,他们懂得必要的附和和潜规则,知道什么时候该鼓掌提问,什么时候该唯唯诺诺,他们也模仿起明朝锦衣卫瞪大带血色的眼球到处刺探别人的私生活,在三观尚未成熟之时,敲一敲键盘,一副官方腔调的侃侃而谈,似乎人人是道德审判官,这也是模仿。他们很聪明,在物质与信仰的两端,他们又跟着大人们不约而同默契十足的排长队站在物质后面。
  他们试着捅破安全套,意图冲破条条框框,却忙于学习与生活的竞争,他们真实而现实,像憋尿一样对诸事不满,各种带着性欲的骂词如雷贯耳,可最终安全套还是套在他们身上,催着他们继续早熟。
  把自己放在安全套里,久而久之,他们自然的习惯了,并开始嘲笑那些活在早熟的国度以外的居民,看不起他们的懵懂与天真,从思想到言语的看不起,不断的娱乐。说到娱乐,他们在这个时代里显得游手好闲,无所作为,作为娱乐与被娱乐的他们早早的踏入那个五光十色的花花世界,行为也是从这里开始腐化。
  社会是一个滋生各种病菌的巨大器皿,安全套的薄膜无法阻挡住病菌的侵袭,套子里的他们被一点一点感染。狄更斯在《双城记》的开端这样评价当时——这是最好的时代,也是最坏的时代。我却只能摇摇头默默的说:这是一个早熟的时代。
  90后,他们是早熟的一代,不,还有我,我们是早熟的一代。
  我只是尽力否认90后是垮掉的一代,总有一天,他们将冲穿破套子,回归单纯美好。而此时此刻,我只能承认他们是早熟的一代。
  为装在安全套里的他们,我,我们默哀,许久。


他不爱我





  昨晚凌晨两点,宿舍里只有我的手机屏幕发出的微亮的光照着我的脸。
  我在和一个同龄的女生聊天,其实我已经蛮困了,但是她的难过还在持续蔓延。
  前几天,她高兴的告诉我她回西安了,看她的朋友圈不时的更新了许多吃喝玩乐的照片,昨晚她告诉我,她回去只是为了见一个她特别喜欢的男生,然后她很严肃的问我,一个男生会没有理由的亲吻女生吗?我说会啊,她继续问,是因为kiss的氛围达到了就会情不自禁吗?我说差不多啊,荷尔蒙是没有规律性的,她接着问,是亲吻一下还是很久,我想了下说——因人而异。她似乎有些失望,其实我猜到了她遇到的事。她自己说了出来,那个男生在她住的酒店门口抱住她,亲吻了她,她的内心当然很兴奋,她凝视着他,我们算是在一起了吗?男生沉默,她以为男生没听到,重复一遍,我现在是你女朋友了吗?男生依旧沉默,将头转开,空气一下凝固住,她也跟着沉默了。
  她反复跟我说,他不喜欢我为什么又给我希望,他如果心里没我,为什么要接吻。我试着去安慰她——他可能在劝服自己去爱你或者他还没有准备好。女生又说,但是他真的很优秀,身边好的女生一堆吧,我不好看,学习不好也不优秀,我配不上他,在他面前,我太自卑。我只是反问——凭什么,他没有正面回答我,继续夸他——他太好了,太完美了。她又说了句和之前想矛盾的话——也许没有这么好,我心里把他想的太好,他其实也不是很帅,就是感觉到了。她接着又说了很多,我只是说,你想让他心里为你起波澜,哪有那么多你情我愿的事,电影桥段也不是都如此,如果他情愿做死海,你付出太多了。女孩马上说,我愿意付出所有,只要他点一下头,我怎样都行。我苦笑一下,爱情里主动的必须是男生,我话还没说完,她抢过去说,可是我真的好爱他,认定了不会再有下一个了,有一点点可能,就想使劲抓住。我甚至觉得她失去理智了,她是理科生,该有的理性主义呢,我告诉她,现在性质变了,不是他选不选择去爱你,而是你在求他去爱你,伸手去要的东西,即使拿到后,也会贬值的。她告诉我,男生当着她的面说,他会珍惜她的,她注视着他问,然后呢,他就沉默了。女生接着说,我觉得是他不忍心说出那么残忍的真相罢了。
  其实,我也知道她心里清楚明白。她太过执拗。
  你把一支你觉得最美丽的玫瑰花伸手递给一个人,他只说了会珍惜这朵花,没有打算伸手接住,你举着的手,会困的,会酸疼麻木的。我说。
  女生接着用这个比喻,她说,我希望他要么走,要么当着我的面一把打掉,不要在我手酸疼的时候,告诉我,真好看。我太傻了。
  对啊,他回答错了你的问题,你爱错了人。
  之后,我给她分享了童话故事睡美人的原型,讲的是睡美人最早不是被一个吻唤醒的,睡美人被人强奸了,然后骑马走了,她到9个月后才醒过来,发现自己已经成了一对双生子的母亲。
  女生没听出我说这个的原因,她同情的说,多凄惨啊。
  人们往往只愿意接受故事的美好部分,但是真实的都现实,现实的都残酷,残酷的都接受。
  她听我说完,许久。
  她说,我在害怕,好难受啊。
  我没有再说了。
  很多东西就是努力也得不到的,天道酬勤不是万能公式。
  想起了很早之前看的张小娴的书《谢谢你离开我》,有这么一句话——我会爱一个爱我的人,因为我不知道如何去爱一个不爱我的人。
  真心就活该被辜负么?
  或许就是如此呢。
  突然想起莫文蔚的那首《他不爱我》
  他不爱我牵手的时候太冷清
  拥抱的时候不够靠近
  他不爱我说话的时候不认真
  沉默的时候又太用心
  我知道他不爱我
  他的眼神说出他的心
  我看透了他的心还有别人逗留的背影
  他的回忆清除得不够乾净
  我看到了他的心演的全是他和她的电影
  他不爱我尽管如此他还是赢走了我的心
  他不爱我牵手的时候太冷清
  拥抱的时候不够靠近oh
  他不爱我说话的时候不认真
  沉默的时候又太用心
  我知道他不爱我
  他的眼神说出他的心
  我看透了他的心
  还有别人逗留的背影
  他的回忆清除的不够乾净
  我看到了他的心
  演的全是他和她的电影
  他不爱我
  尽管如此他还是赢走了我的心
  我知道他不爱我
  他的眼神说出他的心
  我看透了他的心
  还有别人逗留的背影
  他的回忆清除的不够乾净
  我看到了他的心
  演的全是他和她的电影
  他不爱我
  尽管如此他还是赢走了我的心
  我看透了他的心
  还有别人逗留的背影
  他的回忆清除的不够乾净
  我看到了他的心
  演的全是他和她的电影
  他不爱我
  尽管如此他还是赢走了我的心收缩


请用一支玫瑰纪念我





  多年以后,胡渣爬上脸庞的托马斯坐在院子的木椅上看书,头上两只麻雀叽叽喳喳叫个不停,托马斯丝毫没有受影响。只是,他依然没有结婚,过着一个人的清闲生活,上帝一定知道他心里始终念念不忘一个人。阳光洒在地上,他的眸里似乎藏着某些疑惑,是许多疑惑,的确,他到现在也没想明白,他的女朋友特蕾莎在2007年2月13号那天的卧轨自杀。当他听到这个消息,他扔下电话,发疯一样跑到事发现场。
  “很抱歉,她已经被确认死亡”,警官长长的叹息。
  “这不可能,不可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托马斯满身大汗,
  “对了,有一个细节我想我有必要给你提一下,特蕾莎是吧,她的双手捧着一支玫瑰花”。
  托马斯悲痛欲绝,他跪倒在地上,看着已经被用蓝色布遮住的特蕾莎被抬上车带走了,警察拍拍他的肩膀。托马斯伫立在那里,久久的。他将那朵残损的玫瑰花保存了下来,用特质的防腐液体侵泡着,玫瑰花早已有些发暗,像被雨淋过的红砖一般。
  托马斯来了新邻居——贝恩是一位在读的医生。
  “午安,托马斯”,
  “午安,贝恩,你看起来有点像谁偷了你一万马克一样”,
  “该死的,教授说我在实验上检测血型,检测总有失误,给我得了C等级”,
  “你知道的,如果再有C,我想我都很难毕业了”,
  “好事多磨,多试一试,来,贝恩,来我家里喝上一杯”,
  “不错的建议,我应该不会拒绝”。
  托马斯打开冰箱。
  “这酒真多,你有收藏酒的习惯?”贝恩问道,
  “也算作不良嗜好”。托马斯转过来,他看到贝恩在看着那个特质杯子,
  “托马斯,那个杯子里还泡有一朵,不对,应该是半朵玫瑰花,你真是有趣的人啊”,
  “那个是我女朋友留下来的”,
  “奥,你们分手了?”,
  “分手?”托马斯苦笑,
  “对啊,生死离别”。
  “哦,很抱歉我多嘴,我想那个暗红色液体是防腐剂之类的吧”,
  “是的,未来的贝恩医生”,
  “防腐剂定期要换的,否则花会变臭的,托马斯”。
  “这个,我还真不知道,谢谢你的提醒”,
  “如果,你愿意的话,把这被液体给我,它的颜色很漂亮,我想去分析一下这带有花香和防腐剂的混合物”,
  “当然可以”。
  “干杯”
  两杯葡萄酒顺着舌头滑入各自的咽喉里。
  又是个燥热的礼拜五,贝恩在敲托马斯的门,
  “托马斯,托马斯”,托马斯睡眼惺忪得拧开门锁,
  “托马斯,你知道吗,我从这里面检测出了血型,而且在礼拜二经过教授检验,检测出的血型完全正确,O型,教授说,他很欣赏我从这样的液体里竟然可以检测出血型,他给我得了A的成绩”,
  “恭喜你啊,贝恩医生”,
  “多亏了你呢,晚上一定要请你吃饭”
  贝恩说完,托马斯沉默了几秒,他眼睛瞪的很大,像是亲眼看到了冰岛火山爆发一样。
  “你怎么了?托马斯”。
  贝恩摇了摇他,
  “你刚说血型?”,
  “O型”,
  “O-型?”。托马斯说完O型又陷入了沉思。
  “贝恩,你确定吗?确实是O型?快回答我”,
  “我确定!”。
  “可这到底怎么回事?”,
  “不不不,贝恩,特蕾莎她的血型是AB型,我当时和她一起在柏林医院献过血,她是AB型,AB型”。贝恩觉得不可思议,
  “这么说,特蕾莎她没有死”,
  “听着,贝恩,只能这样说,死的人或许不是特蕾莎”,
  “那你下来要怎么做?”,
  “我想去当时那个医院”,
  “够了,亲爱的,事情过去5年了,你查不出她的尸体了”贝恩说道。
  “托马斯,警察当时是怎么确认那个人就是特蕾莎的?”,
  “我想,是根据她带的东西,一个笔记本,还有银行卡”。托马斯再次陷入沉思。他心里反复在想,那个死去的人是谁呢?特蕾莎呢?
  托马斯费劲周折找到了当时在现场的警察。
  “警官,你还能在回忆点什么吗?”,
  “我再想想,希望可以帮到你”。
  “我只能记得她手里捧着的玫瑰,那是令我印象最深的”。
  “又是玫瑰,也只有玫瑰这一个线索”,托马斯很沮丧,很沮丧。
  那朵玫瑰?为什么她会留下那朵玫瑰,她又是谁?这些萦绕在他心里的问题,让他彻夜难眠。他常常看着那半朵玫瑰发呆一下午。最后想到头疼。
  他走进了慕尼黑的教堂里,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他想找些灵感,却什么都没有获得,思绪像树叶一样无辜的被风吹来吹去,无处安放。
  回到家中,他开了一瓶酒,一个人在喝着。贝恩又来找托马斯,
  “托马斯,我想你很有必要出去旅行,你最近太痛苦与疲惫了”,
  托马斯没有说什么,
  “你可以去中国的BJ或者土耳其的伊斯坦布尔,我们学校组织了去伊斯坦布尔的旅行,我给你争取了名额,请原谅我这样唐突”,
  “不,谢谢你,我想我也应该出去走一走了”。托马斯站起来对贝恩90度鞠躬,他觉得头有些重,重得他很难再直起背来。
  在从慕尼黑往伊斯坦布尔的航班上,贝恩特意跟前排的人换了座位,坐在了托马斯旁边,
  “你要书吗”空乘小姐问道,
  “随便给我一本”托马斯接过书
  “谢谢你”。他接过书,
  “你看过这本书吗?”贝恩指着托马斯书中的《霍乱时期的爱情》,
  “老实说,没有”托马斯回答道,
  “他的作者是加西亚·马尔克斯,我看过他的《百年孤独》,那个糟老头写的书就是很难让人懂”,托马斯点点头。
  几个小时后。贝恩睡着了。托马斯还在看那本《霍乱时期的爱情》,困意传入大脑,他准备合上书,乱翻了几页,他的书停了下来,他看到书中的一句话“昨晚,他写信时突然停下笔,最后看了她一眼,说:‘请用一枝玫瑰纪念我’”。
  “请用一支玫瑰纪念我”托马斯读了出来。他激动的叫醒贝恩,
  “贝恩贝恩,在之前你说过这本书的作者是谁?”
  “加西亚·马尔克斯”,
  “快告诉我,他是哪个国家的?”
  “不清楚”。托马斯有些失望。
  后排的一个微胖的中年妇女拍了拍托马斯的肩膀,
  “你也喜欢马尔克斯吗?我是他的粉丝,他是个会讲故事的老男人呢”,
  “我才看他的书,第一次看”托马斯回复道,
  “那太可惜了,他可是个伟大的作家,他是哥伦比亚。。。。。”,
  托马斯听到了“哥伦比亚”,天哪,这是巧合吗?特蕾莎也是哥伦比亚人,他们是在慕尼黑大学认识然后相恋的。
  飞机到了伊斯坦布尔,
  “贝恩,我想我要去一个地方,我也不知道对不对,但是如果不去,我可能遗憾终生”,
  “去哪里?”,
  “哥伦比亚”。
  “祝你成功,托马斯,上帝保佑”。
  很久很久的飞行,托马斯把那本书《霍乱时期的爱情》看完了,飞机下降,地面警察全部围了过来,他感到不安,只见大大的荧光屏幕上用英语写着“欧洲人例行检查,否则不准入境”。
“这是怎么回事?”,他的行李箱被翻了个顶朝天,并且去隔离室被要求脱光进行检查。“
  你们这样反人权的!”托马斯喊到,
  对方用西班牙语回答道“我们只对欧洲人检查,如果你没有从事间谍的行为,一个小时之后就可以放行”。
  托马斯点点头,他这才想起来南美洲国家已经连续十几年反欧洲化了,他们认为欧洲人过去的殖民让他们今天这么落后,他们的历史是欧洲人带来的血泪史,那么现在哥伦比亚的警察这么对待他一个德国人似乎也说得过去了。
  托马斯开始后悔了,这么大个城市怎么去找一个人,他不断的回忆,他想起了特蕾莎大学学的专业——心理学,她现在一定可以是个心理学专家了吧。
  托马斯走到旅馆里,
  “你是欧洲人?”,
  “对,我是德国人”托马斯用并不太流利的西班牙语回答,
  “很抱歉,不租住”。托马斯从大厅走了出去,他一连进了十几家旅馆也没有一家可以租房间给他,只因为他是欧洲人。
  “嘿,欧洲人,我愿意租给你”,托马斯喜出望外,
  “但你要付三倍的价钱”,
  “那好吧,成交”。
  第二天,他去了当地最有名的大学里,托马斯被门卫赶了出去,
  “你好先生,我想找个人,不是来捣乱的”,
  门卫有点不屑于他,
  “继续说”,
  “你们学校有没有叫特蕾莎的人”,
  “有三个叫特蕾莎的,年轻人”,
  “我想我必须再说得清楚点,她是学心理学的”。
  “是有这么一位,她今天不在”。托马斯大笑了出来,我就知道,我是对得,她还活着,还活着。托马斯差点喊了出来。
  托马斯从门卫那里得知了他的住处,他在楼下一直等,一直等。直到黄昏,一位金发抱着几本书的人下了公交车,托马斯没有走过去,他只是远远的看着,却早已泪流满面。他抬头盯着大楼,四楼的灯亮了,特蕾莎是一个人住着。托马斯跑上楼,
  “特蕾莎,特蕾莎”,
  特蕾莎被这突如其来又万分熟悉的叫声吓了一跳,她打开门,面面相觑。
  “你终于来找我了”特蕾莎抱住了托马斯,
  “对不起,原谅我太晚才来”。
  那晚,他们说了一晚上的话,从特蕾莎那里,托马斯才知道那个死去的人是玛德莉,是一位来哥伦比亚旅行的意大利人,特蕾莎拜托她把自己的银行卡还有一个笔记本交给托马斯,好告诉他,她在哥伦比亚,因为哥伦比亚共和国禁止居民前往欧洲,所以她大学上到一半就被叫回国,至于那个意大利女人为什么自杀,特蕾莎说她一点儿也不知道,但是她在自杀时捧一朵玫瑰可能就是在暗示什么吧。
  托马斯这才全部明白。
  “那你为什么不写信给我呢?”,
  “我写了,写了很多,被警察局全部扣留,甚至说我这样是通敌国活动要逮捕我”。
  “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托马斯,你结婚了吗?”,“没有”。
  “那你呢”
  “我在等你”。
  “这像是一场梦,美得酣畅淋漓,托马斯”
  “我以为那是生死离别,却未想到我可以漂洋过海找到你”。
  托马斯看着夜空,他很感谢那个死去的意大利女人,请用一支玫瑰纪念她


爱你就像爱生命

  爱你就像爱生命
  这是爱一个人的至高境界吧,本能又自私。
  周六夜晚,下午院长的课直接逃课,女同学请客先去了西单韩寒的餐厅“很高兴遇见你”,呆了很久,赶紧坐地铁去张自忠路,这是期待已久的事,房东的猫北京小演唱会,等了2个小时,工作人员说可以排队入场了,我第一个排队,又幸运的在第一排,来的都是北京各大高校的学生,甚至又即将高考的学生,心里很是惊讶,原来房东的猫很受欢迎,可不,第一次听她的歌,干净 自由 清新 甜蜜,像清酒一样,当然最爱她的那首《爱你就像爱生命》,歌词开头是这样的,
  “我一生的黄金时代
  细看过沉默的大多数
  验证本质无能的愤怒
  行驶特立独行的路途”。
  房东的猫终于出现,眼前一亮,那个主唱小姐姐真的很漂亮很可爱,我距离她两米左右,看着她唱歌认真又专注。
  等了好几首,终于她唱了《爱你就像爱生命》,赶紧拿起手机全程录像。歌词的后面几句,我也是喜欢的
  “想变成天上忽明忽暗的云朵
  想吃掉世间最美味的一切
  一想到你呀 我这张脸就泛起微笑
  爱你就像爱生命”。
  多好听的情话和告白,多笨拙的动作和想法。
  想起韩国电影《潘多拉》,在赫准备返回核电站执行死亡任务,妍珠哭着说,“那你要我怎么办,没有你 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那一刻,作为一个男生,觉得很触动,我21岁,谈了很多次恋爱,听了无数句动听的情话,依然觉得这句话最好听,似乎就是在诠释爱你就像爱生命的纯粹,虽然这是我一厢情愿的认为。
  听完歌,一起吃了烤肉,我们三个人,那时候已经接近0点了,骑着小黄车去中关村某个ktv,第一首歌我就点的是《爱你就像爱生命》,我唱的认真又难听:
  当我跨过沉沦的一切
  向着永恒开战的时候
  你是我不倒的旗帜
  爱你就像爱生命
  什么都不是爱的对手
  与之相配的 只有爱
  别怕一切美好消失
  来吧 先让它存在
  爱你就像爱生命
  爱你就像爱生命
  爱你就像爱生命。
  疲惫又苦涩,左心房和右心房。
  持续熬夜唱着,我一直讨厌熬夜的,觉得熬夜的人,要么心中有故事,要么脑中有故障,我二者兼得,想起,一个女生给我说,“想打开你沉重的门,走进你心里,我这里有十八年的平安喜乐都给你”,二十年,“平安喜乐”对我而言都是昂贵。我又不卑鄙。
  只是,如果一个人心里藏了一把刀,你千万不要去拍他的胸口。
  就像我经常说自己丑陋,就像经常爱去图书馆,人家问我“你这么丑,为什么有很多女生喜欢你”,我愣住一下,“为什么你就不可以呢”,人家问我“为啥爱去图书馆啊?”,笑着说,“脏的人总要去干净的地方”。
  想起最干净的一次记忆是小学五年级的操场,周围人纷纷抬头,手指着天空,出于好奇,我也如此,第一次抬头看到了老鹰在高空盘旋,太阳不刺眼,天又很蓝,也记得那天下午,班主任班会问了个很哲学的问题,“人为何而活着?”,同学抢着回答,“为梦想” “为改变社会” “为家人 为追求幸福” 等等等等,轮到我时,我说,“我没想好”,现在我的答案还是,“我没想好啊”。
  这些年,她们都说,“索岩 你影响了很多人”,想起,每次有人主动加我好友,我先问,是不是因为我爱看书才加我的?
  《权利的游戏》里有一句,“The more you love, the weaker you are.”你在乎的越多,你就越脆弱。
  爱你就像爱生命,又没有经历过什么,何必做一个这样那样的人。
  我总觉得,就像我总在说自己坏话,但是总有人知道我的好,记得我的好,就像鱼刺可以轻易划破喉咙,你憎恨刺,也别忘了前一秒鱼肉的美味。
  就像你喜欢吃肉,可是猪也很丑啊。
  远处的旗杆上曾经吊死过一条狗,你没有细看,你以为是带挂着结冰坚硬的旗。
  一只猫照镜子时候以为自己是一只老虎,它觉得自己很高大,一只老虎照镜子时候想象自己是一只猫咪,它想自己很可爱。前者心里有猛虎,后者眼里是蔷薇。
满心欢喜。
  今日祝福。




 


回答2017





  醒来后就在回答微博搞笑排行榜的话题评论哈哈哈。大家就看着玩哈
  有个女生问,为什么男生明明想啪啪啪,却说要谈恋爱? 我回答,性和爱都是目的,性是爱的衍生品,爱是性的非卖品。
  有女生问,男生喜欢的微胖是什么样?我回答,介于林志玲和贾玲之间的。
  有女生问,每个男生都会想自己的前任吗?我回答,正在吃午饭的时候也会想早饭吃的什么,不是因为早饭好吃,而是吃的时候挺开心。
  有女生问,直男癌为什么会出现?我回答,父母教育不到位和自己不爱读书导致的自私心理呗。
  有女生问,为什么有的男生同时撩好几个女生不累吗?我的回答,逢池必停,随机放杆,愿者上钩。
  有女生问,为什么男生会喜欢很多女生不喜欢的女孩子?我回答,为什么女生会喜欢很多男生看不起的明星啊,比如韩国的那些。
  有女生问,胸大你怎么看?我回答,瞪大眼睛看。
  有女生问,为什么男生有女朋友,也对其他女生来者不拒?我回答,跟你有一个口红,还想要其他口红同理吧。
  有女生问,一个男生很受女生欢迎是什么样?我回答,我这样吧
  有女生问,到底游戏跟女朋友哪个更重要?我回答,都重要,都不重要吧。
  有女生问,有的男生说话自称爸爸什么心理?我回答,孤儿心理
  有女生问,男生最讨厌女生什么行为?我回答,说脏话还觉得自己很棒的行为。
  有女生问,分手后,男生会难过吗?我回答,鬼知道他难过不难过,因为鬼也难过。
  有女生问,男生总是怼一个女生,是什么心理?我回答,很幼稚的谈情说爱方法。
  有女生问,女朋友和老妈掉河里,先救哪一个?我回答,我妈会游泳,她会救你,促进婆媳关系和谐和睦。
  有女生问,男生都喜欢撩妹玩吗?我回答,优质的男生都很忙,经常聊天撩妹的男生都渣嗯。
  有女生问,男生为什么不太信星座啊,我回答,一个星座对应几千万人,一个星座解释对应几千万人,你就这么普通到被一个大众化的星座解释所预知和评判嘛。
  有女生问,男生怎样才算很喜欢一个女生?我回答,提及未来,谈及子孙十八代。
  有女生问,JJ平时怎么放的?我回答,装在口袋里,用的时候安装好再使用。
  有女生问,为什么长得帅的男生难追?我回答,就像钻石珍贵,所有人都想得到,所以所有人都得不到吧。其实,还是因为你在他眼里不算漂亮吧。
  有女生问,你们都把女朋友叫什么?我回答,小公主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有女生问,为什么同样熬夜,男生就看不出黑眼圈呢?我回答,啊,这个,因为男生脸黑吧。
  有女生问,为什么有的男生留着前任联系方式?我回答,不甘心吧。
  有女生问,为什么有的男生还经常跟前任聊天说话?我回答,脑子不好使,建议你换个男朋友用用。
  有女生问,你觉得当下社会做什么比较难能可贵?我回答,爱看书啊
  有女生问,为什么要谈恋爱啊?我回答,女生为了满足情感需求,男生为了满足情感和生理的双重需求呗。
  有女生问,为什么有的男生有事没事爱骂人?我回答,因为他除了此技能,别无是处,就像屎壳郎只会推粪球。
  有女生问,优秀的男孩子是什么样子的?我回答,如胡歌一样,知进退,懂礼节,谦虚而优雅,热烈又真诚。
  有女生问,男生怎么看那种特别受欢迎的女孩子?我回答,我更喜欢看,她周围有一堆爱而不得常献殷勤的男孩子们的表现。
  有女生问,为什么漂亮的女生很多,好看的男生很少?我回答,那也等男生学会化妆打扮啊。
  有女生问,男生都是怎么撩妹的?我回答,我只能说一个比较大众的,就是线下认识,线上聊天,平时问候,过节祝福,从不花钱,还爱表达。
  有女生问,看黄片时候男生在想什么?我回答,看韩剧时候你看着男主在想什么,都是意淫,谁比谁高贵啊。
  有女生问,兰陵王怎么玩?我回答,好好打野就行。
  有女生问,为什么有的女生给你表白,你拒绝了,她就把你拉黑了?我回答,一次性筷子,为什么要留着。
  有女生问,每天陪你聊天的人一定是喜欢你吗?我回答,啊,可能是为了训练打字速度啊啊。
  有女生问,现在还有好男人吗?我回答,除了你爸爸,没有几个男人是好东西的。
  有女生问,开房的时候男生都在想什么呢?我回答,要不要办个酒店会员卡。
  有女生问,你们怎么看那种有心机的女生? 我回答,聪明伶俐。
  有女生问,男生真的不知道女生想要的是什么吗?我回答,知道啊,想要成仙女。
  有女生问,男生不给女生安全感吗?我回答,啊,安全感是自己给的,男生只会给你安全套嗯。
  有女生问,怎么跟所有人相处愉快呢?我回答,放低自己,经常动嘴夸别人。





 




 


无题





  今年大二的暑假,在北大实习。
  每天下午5点准时下班,在东门坐特18路公交车,很久不见的,它是双层巴士,坐在第二层,戴着耳机,听着林宥嘉或者房东的猫,看着穿在中关村沿街的风景,安静又惬意。

捉迷藏

  捉迷藏
  就算开始新的恋爱,也力不从心。
  可能我太精明,讨厌女生的过度自然的享受和不注重细节的思维。
  也可能我太愚蠢吧,不知道对人家妥协大度还默默付出。
  本质还是觉得自己太脆弱,还是自己善于摆弄感情。
  大学,两年,六次。
  无尽的消耗。
  我终究太过丑陋。所以,不停的恋爱。
  也终究没有信仰,所以,随风飘走般。
  我是在找一个可以好好爱我的人,还是在不断轮流发泄寂寞。可能是前者吧。
  经历车祸 死亡 疼痛 忽视,连在我最童年的时候,也没有谁带我好好成长。
  我经常说,我所遇到的,没有谁让我内心变得很柔软。
  我可以变成这样,
  我情愿自己可以跟其他男生那样,飙着脏话 抽烟吹牛 打游戏喝酒,而我只能克制 谦虚 看书看新闻。
  欲言又止的。
  怕别人问我过去,怕别人很了解我。
  当初,上大学,非要跑北京来,是想为以后自己一个人好好的生活打基础和做锻炼。
  宿舍灯熄灭了。
  我好累啊。
  等有一天,有个人会问我,这些年,你好不。
  我可以实话实说的,不好啊。
  别有那一天了,
  我根本不相信任何人。
  就这样,
  自私又无知的活着。
  我表现的与世无争,
  因为,
  我从来没有得到过我想要的。
  像一场,伟大低俗的捉迷藏,我转过身,睁开眼,发现一个张牙舞爪的猛兽扑过来。
  夜,写于大学宿舍。

无脚鸟

概述:每一段岁月都会承载不同的人,不同的梦,关于青春的那首歌,我们一起来写结局。

影片主要角色:男一号 赵盟,23岁,建筑工地的一名普通工人,后来通过天赋进入某建筑公司工作

女一号 林芸,21岁,就读建筑系的大四实习生,渴望成为知名建筑师,但却是一个孤儿,从小自卑的成长。

男二号 赵东城,45岁,赵盟的爸爸,十年前因犯抢劫罪而入狱,但是却不思悔改,最终在一场车祸中身亡。

女二号 周丽,44岁,赵盟的妈妈,一个普通的中年妇女,宽宏大量。

男三号 肖桀,22岁,林芸曾暗恋的大学学长

影片中林芸的上司王主任,同事甲,工友乙、丙,护士丁,小偷,冷饮店服务员…

故事梗概:林芸设计的工程图纸被上司问责,心情糟糕的四处游荡,路过一个工地时被正在施工的赵盟用竹竿砸了脚。赵盟一个劲的道歉,并且送林芸去医院。而林芸反应强烈,并不领情。一次林芸在公交车上被人扒了包,一个年轻人指认了小偷。林芸走过去对年轻人表达感谢,才发现这个人就是赵盟。而后,林芸与赵盟渐渐熟识,彼此才知道双方是同属一家公司。很快,他们成为要好的朋友。后来赵盟知道林芸是孤儿,于是时常邀请林芸到自己家里陪她,赵盟的妈妈周丽也很喜欢她。而林芸发现赵盟很有设计天赋后,鼓励他去补习考证,赵盟也下决心改变自己。赵盟与林芸好感互生,就在一切朝着好的方向发展时,赵盟的父亲从监狱里出来,不断向周丽索要钱财并且殴打她,还三番两次到工地找赵盟索要。赵盟不想让林芸知道自己父亲的事,因而不断疏远她。但是赵东城还是找到了林芸,纠缠她。而后不久,赵东城因为车祸身亡,赵盟忙于处理家事。就在此时,公司决定派林芸与另一位员工出国深造,而这个人竟是自己在大学期间暗恋多年的学长肖桀。面对现今对自己体贴入微的学长,和渐渐走远的赵盟,林芸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正文:

开场字幕:她说

她是无脚鸟

没有栖身之地

他说

他愿用掌心

做她永远的停歇

场景一

时间:中午

地点:公司

人物:王主任,林芸,林芸的同事甲等

林芸在埋头处理文件,同事甲从她身后走过,推了推她的肩

“唉,主任传召你。”林芸点了点,示意感谢。同事甲补充“你小心点啊,正在气头上呢”,林芸低头走向主任办公室.。

林芸:主任,您找我。

王主任:把门关上

林芸轻轻关上了门,转就看到看到王主任发怒的眼睛。林芸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林芸:主任,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如果是,请您尽量批评。

王主任:林芸啊,你只是一个本科学校毕业的,要不是当初看你态度诚恳,你连上我们公司实习的会都没有。

林芸:我知道,谢谢公司给了我这么好的机会。

王主任:可是你却一点都不好好珍惜。看看你画的图纸,流于形式,没有一点实操性。我们这是建筑,是要住人的。(咆哮)

林芸紧紧地咬着下唇,眼里噙着泪。王主任瞥了一眼她,将图纸扔在桌上。

王主任:拿回去,三天内重新设计一份

林芸:是,主任。

场景二

时间:午后

地点:街头

人物:林芸,赵盟,赵盟的工友乙丙

林芸漫无目的地走在街头,整个人就像抽空了似得,连“前方施工,请绕行”几个郝然大字都没看到。赵盟背着一捆竹竿,迎面走来“哎,请让一下”。林芸似根本没听到,继续往前走。赵盟来不及避让,不小心把竹竿掉到了林芸的脚上。林芸这才吃痛反应过来,赶紧抱住被砸的脚。赵盟也把肩上的竹竿一甩,扶住林芸。

赵盟:对不起啊,真的对不起,你没事吧?

林芸:你是瞎了吗?这么个大活人都看不到啊?

赵盟:哎,你才瞎了呢,不知道这里施工吗?(撒开扶林芸的手)

林芸:你这人这么这样?把人砸了还不道歉。(林芸坐倒在地)

赵盟:不是跟你说对不起了吗?是你自己无理取闹的。

林芸:谁无理取闹了?

赵盟:你。

林芸狠狠的瞪了赵盟一眼。赵盟的工友远远地看着不对劲,赶紧跑过来查探情况。

工友乙: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赵盟:她没事乱跑,撞到我竹竿上了。

林芸:谁乱跑了,是你不看人。

工友丙:好了,好了,赵盟看看人家姑娘伤得怎样,送去医院看看。

工友乙:是啊,赶紧去,今天的活我们先替你。

赵盟:起来吧(一脸无奈地把手伸到林芸面前)

林芸:我起不来。

赵盟慢慢蹲下来,拍了拍背,示意林芸上去。林芸慢吞吞地挪动着,工友乙丙扶住林芸。

场景三

时间:傍晚

地点:医院

人物:林芸,赵盟,护士丁

护士在给林芸检查伤势,并且给她了涂药,“没什么大碍,休息两天就好了”林芸表情痛苦,看着已经红肿的脚背满脸愁云。赵盟在一旁关切地看着,一边给护士打下手。

赵盟:真对不起啊。

林芸:嗯。

赵盟:你上班会不会不方便?

护士丁:小伙子,以后你得天天送女朋友上班了。

林芸:我们不是,真不是。(护士已经转身离开)

赵盟:那个……

林芸:你可以走了,等下我爸爸妈妈会来接我。

赵盟:那行,有事你再打电话给我。(找来纸笔写)

林芸扫了一眼,把它放在一边,并不在意。赵盟转身,刚好电话铃响,“喂,妈,我这就来。”赵盟加紧步伐离开了医院。等到赵盟离开,林芸自己缓缓起身,忍着剧痛,慢慢挪动着离开,一个人到公交车站等车。到家后,林芸摸索着打开出租屋,昏黄的灯光已经无法看清林芸的表情。

场景四

时间:早上

地点:公交车上

人物:林芸、赵盟、小偷、及车上众多乘客

公交车站人满为患,林芸挎着包等公车。公交车慢吞吞地开到站牌下,人群蜂拥挤向公车门,林芸被人流带入车厢。车内很拥挤,只能看到黑压压的头。公交车摇摇晃晃地在一个站牌下停下来,车门被打开,人拼命往外冒,突然一个穿着白衬衫的年轻人抓住,“别跑,把衣服里的东西掏出来”。林芸潜意识里翻了一下 自己的挎包,发现自己的钱包不见了“我的钱包,他偷了我的钱包”。小偷反抗,他便一把将小偷的肩锁住拿出其藏在衣服里的钱包,“给你”。小偷赶紧逃脱。

林芸:谢谢啊。哎,是你 ?

赵盟:是我,你的脚……

林芸:没事了,你这是?

赵盟:哦,我去面试。

赵盟与林芸彼此沉默,直至到站后点头告别。

场景五

时间:中午

地点:人才招聘市场

人物:赵盟,面试官及面试人员等

赵盟在人才招聘市场排了很久的队,终于轮到他后,他递交了自己画的图纸。而后面试官狐疑的问他,“这是你画的?”赵盟点头。面试官让赵盟两天后到公司复试。

场景六

时间:傍晚

地点:冷饮店

人物:赵盟,林芸,服务员

林芸:给我来一杯毒药。

服务员:好的,请稍等。

林芸转身盯着街口的车水马龙出了神,听到服务员说毒药好了,往柜台递了一百元就走了。等服务员找好零后,林芸已经快要拐过街角。这时赵盟,迎面走来,看到服务员朝这边招手。

赵盟:哎,那人是叫你的吧。

林芸:啊?(回过神来)

林芸:请问有什么事吗?(回去)

服务员:你的钱还没找,给,找你九十

林芸:谢谢啊。

赵盟:嗨,你好像精神状态不好。你……没事吧?

林芸:我没事,谢谢你(转身离开)

赵盟:喂,一直忘了问你叫什么。我是赵盟。

林芸:林芸。双木林,草头芸。

赵盟看着林芸单薄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街角太阳的余晖下,转过头向服务员“来一杯解药”

场景七

时间:晚上

地点:赵盟的家

人物:赵盟,赵盟的母亲周丽

周丽的身影在厨房里晃动,赵盟倒在椅子上。

赵盟:我回来了。

周丽:回来了,饭就快好了。

赵盟:我已经找到一份新工作了,是工程设计的。

周丽:是吗?那太好了,这样你就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了。

听到周丽被油烟呛得咳嗽不停,赵盟将头看向了窗外的霓虹灯。

场景八

时间:晚上

地点:露天酒吧

人物:林芸,赵盟,同事甲及其他的同事

公司周年庆,部门同事约在一起在露天酒吧聚会,所有人都玩得特疯狂。有的人死死抱着酒瓶;有的人死死抱住桌角;有的人笑;有的人哭;有的人发呆。这时,林芸与赵盟发现了彼此。

林芸,赵盟:你怎么在这?

赵盟:面试成功。

林芸:我实习生。

同事甲:怎么?你们认识?

林芸:嗯。

同事甲:那你们聊吧,我儿子明天让我陪他去动物园,得先回去了。玩得开心。

林芸:好,拜拜。

林芸:来,干杯。(对赵盟)

赵盟:你今天喝了不少了吧,少喝点吧。

林芸:不,今天我开心,你得陪我喝,来。

场景九

时间:晚上

地点:路口

人物:赵盟,林芸

赵盟扶着烂醉如泥的林芸,问她家在哪?林芸一边哭泣,一边说“家?我没有家。我只是一个没人要的孤儿,我没有家,没有,我只是一只孤魂。”赵盟,愣在原地,怜惜的看着林芸,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水,“我们回家好吗?”林芸点了点头。

赵盟:来,你告诉我,你住在哪?

林芸:哪儿?那儿,就在那儿。

场景十

时间:早晨

地点:赵盟的家

人物:赵盟,林芸,赵盟的妈妈周丽

林芸睁开眼,发现自己处在一个陌生的环境中,因为昨天晚上醉酒的缘故,头疼得厉害,她观察着周围的一切。这是赵盟的房间,屋里收拾得很整洁,墙上贴了很多设计的图纸。林芸拉开窗帘,阳光充满了整间屋子。这时,赵盟的母亲走了进来。

周丽:姑娘,你醒了?来喝口姜汤,喝那么多酒伤身。

赵盟:阿姨,我这是在哪?

周丽:哦,小盟说,你昨晚喝醉了,也不知道家在哪。

林芸:谢谢您,麻烦你们了。那赵盟……

周丽:小盟在客厅呢,还没起,他是个大懒虫。

林芸轻轻的笑了出来。

周丽:快喝吧,凉了就不好了。

林芸:嗯,谢谢。

周丽:傻丫头,谢什么?在屋里呆累了就出去走走,散散心。

林芸:好。

场景十一

时间:早上

地点:河边

人物:赵盟,林芸

林芸走赵盟的家,来到不远处的小河边,看着远处发呆。不久,赵盟来到她身后,静静地看着她的背影。林芸不经意的转身,发现了看着自己的赵盟。

林芸:醒了。

赵盟:嗯,你昨天晚上睡得还好吧?

林芸:谢谢(点头)

这时河面上掠过一只白色的飞鸟,林芸呆呆的看出了神。

赵盟:你喜欢飞鸟?

林芸:不,我不喜欢。但我觉得我像。

赵盟:说说看。

林芸: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像阿飞,是一只无脚鸟,只能不停地飞,累了就睡在风里,直到死的那一天。我没有家,生来就没有,从小在孤儿院长大,没有父母,没有亲人。那些本该有的,我都没有。

赵盟:你……对不起,我不该问的

林芸:没什么,我终于说出来了。

赵盟:有些东西我们是无力去改变的,但我们可以把它抛开,不去记起。有时候不曾有过或许会更好。

林芸:大概吧。

赵盟:记住,以后不要说自己是无脚鸟了,如果哪天你飞累了,就告诉我,我把你捧在手心。

林芸定定的看着赵盟,赵盟慌乱的把目光头像河的对岸。

赵盟:我们回去吃早点吧,尝尝我妈的手艺。

林芸:嗯,好。

场景十二

时间:下午

地点:公司

人物:赵盟,林芸,同事甲

下班了,公司里的人已经走得差不多。林芸收拾桌上的东西,准备离开。这时赵盟来到林芸的旁边。

赵盟:今天晚上有时间吗?

林芸:嗯?

赵盟:额,今天我妈生日,我……那个,没时间就算了吧。

林芸:有,我还要吃周阿姨做的饭呢。

同事甲:你们……

林芸:我们走了,走了,拜拜。(推着赵盟,赶紧离开)

场景十三

时间:晚上

地点:赵盟家

人物:赵盟,林芸,周丽

林芸刚进门,就朝着正在厨房忙碌的周丽大喊“周阿姨生日快乐”。周丽欣喜的点头。

周丽:谢谢你来帮阿姨过生日。

林芸:阿姨,我这是蹭吃蹭喝来了。对了,今天您是大寿星,怎么能下厨呢?

周丽:没事,没事,阿姨乐意给丫头下厨。

林芸:不行,今天我要您尝尝我的手艺。哎,你来给我打下手。(拉着赵盟)

赵盟:好吧,我就勉为其难了。妈,今天你就休息一会儿吧。

周丽:好,我就等着吃了。

厨房里,林芸与赵盟忙碌的身影相互重叠。昏黄的灯光下,周丽微笑着欣赏这一切。

林芸:上菜咯,周阿姨快尝尝我做的红烧排骨。

周丽:嗯,好吃,一看就好吃。

林芸:别光说,快动筷子啊。

周丽拿起手中的筷子,夹了一块进嘴里,满脸享受的样子。林芸满是期待的看着,眼里乐开了花。赵盟则把其余的菜都端了上来,还到房间捧出了一个小蛋糕。

林芸:周阿姨生日快乐,看身后的是什么?

赵盟:妈,生日快乐。

周丽:这孩子又破费,这一桌子菜就够了,还兴什么蛋糕?

林芸:哎呀,周阿姨今天您生日,赵盟特意给您买的,您应该高兴。

赵盟:对啊妈,我们挑了好久的呢。

周丽:是,我高兴,我当然高兴了。

林芸:那好,我们来唱生日歌。

蛋糕上的烛光映照在每个人的脸上,为他们镀上了幸福的光辉。黢黑的夜晚被赵盟家昏黄的灯光照得温暖。

场景十四

时间:晚上

地点:室外

人物:赵盟,林芸

晚餐结束后,赵盟把林芸送回家。林芸在前面走着,赵盟则双手插着裤兜静静地跟在后面。街上的灯火灿烂,往来行人如流水,只成为他两绚丽的背景。

林芸:你设计的图纸很好,难怪公司会破格录取你。(林芸停了下来)

赵盟:额,是吗,还行吧。

林芸:如果有机会,你会再深入学习吗?

赵盟:嗯,会吧。

林芸:我想出国深造,我想成为一个真正的建筑师。

赵盟:你一定会成功的。

林芸:谢谢,我希望你能够有更多的学习机会,比如说考个证之类的,这样你喜欢的东西会对你将来更有作用。

赵盟:我期待你成为建筑师的那天,我也一定会加倍努力超越现在的自己。

林芸:好,我们拉钩。

赵盟:拉钩。

不知不觉,两人已经走到林芸的出租屋楼下,林芸转身看着身前的赵盟。

林芸:我到了。

赵盟:那……晚安

林芸:谢谢你送我回来,嗯……明天见。

赵盟:明天见。

场景十五

时间:晚上

地点:赵盟家

人物:赵盟,周丽,赵东城

赵盟回到家已经很晚了,刚到家门口却听到周丽的哭泣声,以及家里东西被摔碎的声音。他赶紧冲进家门,却看到从监狱里出来的赵东城对周丽大打出手。他冲上前去抓住正要下手的赵东城。

赵盟:你要做什么?你给我滚出去。

赵东城:你是小盟?我儿子都这么大了!!(把手收回来)

赵盟正眼也不瞧赵东城,直接扶起坐倒在地的周丽。周丽则坐在凳子上抹眼泪。

赵东城:儿子,你看我刚回来,身上也没个钱,不方便那什么。

赵盟:难倒你不知道今天是妈的生日吗?……没钱就应该打人吗?如果有下次,我们就断绝父子关系。(愤愤的去房间拿钱)

赵东城:还是我儿子懂事,不像你这臭娘们。(愣了一下,又指着周丽)

赵盟: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以后都不要来找我们了,我们和你没关系。

赵东城:好说,好说,等我过得滋润了,你们就哭去吧。

赵东城把钱塞到衣袋里转身就走了,赵盟拍着周丽的脊背,安抚周丽,呆呆的望着赵东城远去的背影。

场景十六

时间:早上

地点:赵盟家

人物:周丽,赵东城

几天没到,赵东城就把钱花完了。此时周丽还在打扫卫生,赵东城一脚把半开的门踢开。

赵东城:给我点钱。

周丽:没有。

赵东城:我儿子赚的钱凭什么不给我花。

周丽:说没有就没有。

赵东城怒火上冲,直接拿起东西就摔,把周丽暴打了一顿后摔门而去。周丽被打得蜷缩在一旁,不能动弹。

场景十七

时间:中午

地点:公司

人物:赵盟,赵东城,同事甲

赵盟正要走进公司大门,赵东城把他拦了下来。

赵东城:儿子。

赵盟:你来这儿干嘛?

赵东城:那个手头有点紧,你给我点钱呗。

赵盟:不是说不要来找我吗?

这时正是上班高峰期,公司的人都从他们身边走过。赵盟很尴尬,不想被人知道,赶紧打发赵东城。

赵盟:我身上就这点钱了,记住不要来公司找我。

赵东城:哎,好好。

赵东城转身离开,这时,同事甲刚巧走过,看到赵盟跟赵东城在说话。

同事甲:赵盟,那人是谁呢?

赵盟:我也不认识。一起进去吧。

同事甲:好。

场景十七

时间:晚上

地点:赵盟家

人物:赵盟,周丽

赵盟回到家,发现周丽躺在床上不能动弹。

赵盟:妈,你怎么了?

周丽:早上你爸来过,让我给钱,我不肯。他就……(抽泣)

赵盟:他来公司找过我了,妈,我们去看医生吧。

周丽:不用,那么晚了,你明天还要上班。

赵盟:妈听话,这事不能拖。

赵盟背着周丽到医院就诊,医生告诉赵盟,周丽的病情需要静养。赵盟决定在家照顾周丽几天。

场景十八

时间:早上

地点:公司

人物:赵盟,林芸,同事甲,王主任

林芸到公司上班发现无精打采的赵盟,问及原因,赵盟只是言语闪烁,答非所问。王主任看到赵盟的上班状态,直接指责他。同时,公司决定在新人中选择两个表现好的到国外进修。赵盟不想让林芸知道自己父亲赵东城的事,所以心情压抑,最后请了几天假。林芸因此很埋怨赵盟在这个关键时期的退缩。

场景十九

时间:下午

地点:赵盟家

人物:赵盟,林芸,周丽,赵东城

林芸担心赵盟的家里出了什么状况,决定了解一下原因,于是到赵盟家。但赵盟的心情一直很低落,并且一直躲着林芸。最后周丽把事情告诉了林芸。

林芸:周阿姨,小盟请了好几天假,他……周阿姨你这是怎么了?

周丽:没事,阿姨没事

林芸:不行,阿姨你一定得跟我说。

眼里圈满了泪的周丽,犟不过林芸只得一五一十的跟她说了赵东城的事,以及赵盟的顾虑,原以为林芸会在意与嫌弃,没想到林芸却安慰起她来。

林芸:阿姨,你们多想了。我怎么会嫌弃呢?我和小盟是……好朋友,一定要互相帮助的。

周丽:真是好孩子,阿姨替小盟谢谢你。

此时赵盟外出刚好回来,他很惊讶林芸的到来,转而变得冷漠。

林芸:我想跟你谈谈

赵盟:没什么好谈的,你也看到了,你可以尽情的取笑我了。

林芸:我没有。

赵盟走出家门。林芸追出去。

林芸:你站住。我们可以一起的,你别忘了我们是……多么好的朋友,朋友的事怎么能不管呢?(赵盟紧紧咬住的下唇,慢慢的松开,整个人都要瘫掉了)

赵盟:不用了,我自己会解决。

林芸:你不嫌弃我是孤儿就好了,我怎么会嫌弃你呢?(低下头)

赵盟:对不起,我不想拖累你,我爸他……

林芸:我知道。没事的。

赵盟:很晚了,你早点回去吧,明天还要上班。

赵盟送林芸回家,一路无语。赵东城刚巧看到一前一后的两人,在心里的着如意算盘。

场景二十

时间:早上

地点:公司门口

人物:赵东城,林芸

林芸匆匆走进公司门口,却被赵东城堵住。

林芸:请问你是?

赵东城:小盟的爸爸。

林芸:哦!叔叔,你有什么事吗?

赵东城:你是不是喜欢我们家小盟?(林芸低下了头)那个,叔叔最近手头有点紧,你能不能借叔叔点钱?我很快就会还给你的。

林芸看看表,已经快到上班的时间了,心里有点着急。

林芸:那个,叔叔我要上班去了。

赵东城:哎,你别走啊,你还没给我钱呢?

林芸:我身上只有这一点钱了,以后可不可以不要再找小盟和阿姨了,如果你也是一个父亲与丈夫。

赵东城接过林芸的钱,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但转身他又喜滋滋的往外走。

场景二十一

时间:中午

地点:马路上

人物:赵东城

赵东城吧林芸给的钱挥霍一空后,无奈的往家走。谁知一辆疾驰而过的大卡车将他撞到在地。

场景二十二

时间:中午

地点:赵盟家

人物:赵盟,周丽

赵盟正在给周丽敷药,却接到电话说赵东城出车祸了。赵盟整个人都空掉了,不知所措。

周丽:怎么了?

赵盟:他出车祸了。

周丽:小芸?

赵盟:不。是他。

周丽:那快扶我去医院,快。

场景二十三

时间:中午

地点:医院

人物:赵盟,周丽,赵东城,医生,护士丁

赵盟和周丽感到医院,医生已经放弃了对赵东城的抢救,让家属和病人做最后的告别。

护士丁:是赵东城的家属吗?请跟我来。

周丽:怎么会这样?(嚎啕大哭)

赵盟:医生,病人?

医生:赶紧说说话吧,我们尽力了。

赵东城:别哭了,是我对不起你们。

周丽:你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

赵盟:你……你一定会好好活着的。

赵东城:儿子,你听我说。我不乞求你原谅我,是我错了,我错了一辈子。那姑娘是个好姑娘,她很喜欢你,你一定要好好珍惜她。

赵盟:你怎么知道?

赵东城:总之,我对不起你。(慢慢闭上了眼睛)

周丽:你不可以死,你醒醒啊……

护士丁:你们请节哀。

场景二十四

时间:早上

地点:公司

人物:林芸,肖桀,王主任

林芸刚进公司就被王主任叫到办公室。

王主任:小林啊,进修的名单已经确定了,是你……

林芸:还有赵盟?

王主任:急什么啊,我还没说完呢。还有出差回来的肖桀。

林芸:哦。

王主任:赵盟,又续了半个月假。你知道他怎么了吗?

林芸摇摇头,心情低落。这时,肖桀走进办公室。

肖桀:王主任。

王主任:肖桀,这就是你的拍档林芸。

肖桀:小学妹!

林芸:啊!学长是你啊?

肖桀:你以为呢?(林芸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王主任:这回好了,你们既然认识那就再好不过了。

肖桀:岂止是认识,我还……(在林芸耳边说)收到过你的情书呢.

林芸:哎呀,别说了,再说我在这都混不下去了。

肖桀:好好,不说,下班请你喝咖啡。

王主任:赶紧工作去吧,下班再叙旧啊。

林芸和肖桀走出办公室,肖桀追上林芸。

肖桀:下班后楼下咖啡厅,说好了啊。

林芸:我……(肖桀已经走开)

场景二十五

时间:傍晚

地点:楼下咖啡厅

人物:肖桀,林芸

林芸推开咖啡厅的门,肖桀向林芸招了招手.林芸走过去。

肖桀:我就知道你会来。

林芸:我来是想告诉你,我有事,要马上赶回去,不能陪你聊了,抱歉。

肖桀:林芸,我们可以试试在一起吗?( 林芸瞬间被拉回了回忆中)

那时林芸看着在球场叱咤风云的肖桀,深深地为他所迷。每天上课都要绕一大段路从球场走过,一个人远远地偷画他。舍友知道后,怂恿她写情书给肖桀,并向他表白。表白现场,林芸遭到一群男生的哄笑,肖桀挽救了林芸尴尬的场面,但并没有接受林芸。

林芸:我……(肖桀的神情充满期待)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肖桀:哦,没事。

林芸:对不起,我先走啦。

肖桀:好。

肖桀看着林芸离开的背影,慢慢的吞咽下一口咖啡。

场景二十六

时间:晚上

地点:赵盟家

人物:赵盟,周丽,林芸

林芸一进赵盟家就感到了有点不对劲,后来周丽跟她说了事情的经过。

林芸:阿姨,你一定要注意身体,节哀。

周丽:嗯。(周丽点头)

林芸:小盟,我们出去走走吧。

赵盟:好。

林芸和赵盟来到河边,河岸的夜景无比绚丽。

林芸:我要出国了,半个月后。

赵盟:好啊,我真替你高兴。

林芸:可是我是无脚鸟,没有你,我在国外飞累了怎么办?

赵盟:小芸,我一直不敢对你说爱你,因为我害怕你受伤害。我真的很爱你,但是你更应该去追求自己的梦想。我会等你回来。

林芸:你……真的吗?

赵盟:嗯,一直等你。

林芸:谢谢。

赵盟:傻瓜。

谢幕字幕:始终有一个人

愿意为你

站在原地

以一棵树的姿态

等你

沈忘川

2014-04-27




---文章结束啦 ฅ●ω●ฅ 感谢您的阅读---

  • 本文作者: 千灵夙赋
  • 本文链接: https://qianling.pw/sy/
  • 版权声明: 本博客所有文章除特别声明外,均采用 CC BY-NC-SA 4.0 许可协议。转载请注明出处!